“小慕。”
阮知慕瞬间清醒
。
不知是不是因为隔着手机屏幕，展子航
声音听起来很陌生，好像来自另
个世界。
阮知慕没有立刻答话。
几秒钟后，展子航再次试探道：“……小慕？醒吗。”
严越爱干嘛干嘛，只要班主任不找他，晚上不睡也不关他事。
转身刹那，他没有注意到，严越抬起相机，对着他背影咔嚓拍张。
穿着淡绿色睡衣，有点踉跄背影，呆呆。
严越把照片保存在相册里。
起个什
标题呢。
阮知慕：“知不知道有句古话，叫兔子急还会咬人。”
严越模仿他语气：“知不知道有句古话，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阮知慕捏起拳头。
他深刻体会到什叫养儿防老。
养个严越这样大孝子，年纪轻轻就气得猝死，可不就老不吗。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拍啥呢。”
严越：“跟你有关系吗。”
阮知慕：“没关系，
就是来提醒你句，你们班主任让今天交三千字检讨，写完拍个照片发微信群，别忘。”
严越手里没停，专注地摆弄相机：“哦，不写。”
阮知慕大脑隐隐作痛：“下午还答应得好好，这会儿又撂挑子不干？”
猴，防止以后还有学生打架斗殴。
阮知慕去敲严越门：“睡吗。”
里面没有动静。
但是门底下透出淡淡黄光。
阮知慕把门把手扭开，本来这破房子也没有反锁装置：“你别忘写……”
阮知慕：“。”
展子航那边传来隐约鸣笛声：“等下要去上粤语课，刚来这边，课程有点吃力，偶尔会听不懂同学和教授说话，只能周末努力补课……当然，你如果还在睡觉话，就不……”
阮知慕打断他
严越想想，在白色方框里输入“葛朗台急也会咬人”。
——
半梦半醒间，阮知慕被手机铃声吵醒。
窗帘是拉上，清晨亮光透过窗帘洒进来，依然刺眼。
他抬起胳膊遮住眼睛，按下接听键，有气无力道：“喂。”
也许是看阮知慕气得快撅过去，严越终于良心发现，慢悠悠道：“刚跟班主任说，三千字太多今晚写不完，她同意延长到周末两天，周再交。”
阮知慕看微信界面，气缓过来：“那你不早说。”
严越又开始摆弄他那相机。
阮知慕不懂这些东西，看外观直觉应该很贵，不过这也不是他该考虑。
他拍拍屁股就回房间。
严越嘲讽道：“不是说‘学不学跟有什关系’，‘考不上大学去工厂拧螺丝踩缝纫机，那也是你自己事’吗。怎，这会儿又跟你有关系？”
阮知慕：“是跟没关系，但是你完不成任务，你们班主任找麻烦，这他妈跟很有关系。”
“这样啊，”严越善解人意地点点头，“那你帮写。”
阮知慕：“……”
严越：“你文化水平这高，成绩又好，写个检讨肯定不在话下吧。”
他又次噎住。
严越赤裸着上半身，宽肩窄腰，腹肌直延伸到睡裤上方。
他靠坐在床头，正在漫不经心地摆弄台墨黑色相机。
阮知慕：“……你怎不穿衣服。”
严越抬下眼睛：“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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