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本无泪，然遇大悲大恸之时，却可能生出七情六欲，”沈清棠听他师父说，“这个时候，神不是神、妖不是妖。”
沈清棠有些听不明白：“那是什
？”
月下仙人拂袖将茶碗收起，沉声道：“是人。”
沈清棠还是不明白。妖魔成人倒也说
通，很多妖怪修炼千年万年，就是为
成为
个人。但神仙成为人又是怎说，都已经是神仙，为什还要重新成为人？
而且他都已经哭那多次，也没真从神仙
良久后月下仙人平静地对沈清棠说：“这事你不用管，那位、那人想怎样就怎样吧。”
沈清棠：？？？
这就完？这不对吧？沈清棠满心疑惑，但他之前已经吃过多嘴亏，这次绝对不会再多说个字。——犯错误是他，仙人也不知是吃错什药不跟他计较，他就偷着乐得，还问啥呢，傻这不是！
傻次可以、再傻第二次就真没救。
而且沈清棠心里还惦记着旁事：“师父啊，”他扭扭捏捏地绞着手指头，内心拧巴和绞在起手指头没差，好会儿之后好奇心战胜那点忐忑，“师父啊，像
们这种神仙妖怪，在什情况下才会流眼泪？”
这次回天界前，沈清棠想过要坦白很多事，但其实并没有打算将陆铮事告诉仙人。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不想说，大约是怕仙人盯上陆铮，真把他拿bug处理，然后强行将他和沈思骆绑起，完成姻缘簿安排。
那样陆铮肯定会不高兴，而沈清棠不想让他不高兴。
可现在仙人先提起，他便不得不说。反正只要仙人想知道，他就是想瞒也瞒不过，倒不如坦白从宽，再看看有没有别转机。
“他命定情缘出现，红线也系上，但他好像不满意这个安排，无论如何都不答应。姻缘笔、就是在往他名字旁边写命定之人名字时坏掉……”沈清棠委屈巴巴地说，越往后声音越小。
月下仙人没回他话，那双始终低垂着眼睛这会儿抬起来，两道视线倏忽落在沈清棠身上，是有些难辨情绪眼神。然后指指他面前茶碗，说：“喝茶。”
“噢噢。”沈清棠虽然不明就里，却还是照着师父话，喝两大口。
因为有灵力加持，碗里茶到放到现在仍冒着热气，喝起来有些烫嘴。沈清棠轻咬下自己被烫到舌头，乖乖巧巧说，“喝啦。”
时间忽而像是回到几百年前，那时候沈清棠刚从学校毕业，四处打工四处碰壁，是满脸慈爱月下仙人把他捡回月老司，亲自教导他如何成为名月老。闲来无事时候，师徒俩也会像今夜这般烹茶聊天。
后来……往事不堪回首。大抵神仙也有更年期吧。沈清棠决定原谅把年纪师父。
还偷偷觑着月下仙人脸色，心想这回总该要骂吧。
毕竟在任务对象面前显形已经很离谱，现在还由着任务对象挑三拣四嫌弃命定良缘，就更是离谱大发。
要是每个任务对象都这瞎搞，他们月老工作还怎展开！岂不是要乱套！
结果还是没有。月下仙人依旧抚着他那把白胡子，脸高深莫测表情。
沈清棠只当那是,bao风雨前宁静，缩着嘴巴讷讷地不敢随意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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