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荡到厨房，瓷砖贴着脚底板，下面地暖热着，
点也不凉——想自虐都找不着合适姿势。
许尧臣拉开冰箱，让烂水果味儿扑
脸。
厉扬睡他之后表态过，钱、资源，随便挑。说到底不是个薄情寡义
人，睡舒服，得想着给小情儿点好处费。
许尧臣往卧室走，这两年喜怒哀乐，大多都在这间二三十平地方。
厉扬要给钱，干脆利索，许尧臣却不想要。他向对方坦言，要就是个清净，别让苍蝇们来烦他。
在挺长段时间里，他们关系都不融洽，和谐只存在于床笫间。破开、侵入、抽离，许尧臣和厉扬不断地做爱，在次次肉体沉沦后，他越来越清醒——起初重逢时那些幽微、不便于口舌上声明情绪，逐渐被磨得淡。
他开始明白，厉扬要是当年清二白小少爷，不是在随波沉浮肮脏戏子。
方程死在十五岁盛夏，什
都没。
许尧臣个人在澜庭偌大房间里踱步，寸寸走过去，又寸寸走回来。
两年，原来这里生活痕迹这浅。
回去路上，陈妙妙没逼问许尧臣，但给他下个最后通牒，让他在录节目前把事情跟他交代清楚——坦诚相待是双方合作前提，尤其他们这种紧密连接利益共同体，荣俱荣损俱损。
许尧臣明白，少有地、像个人地答应。下车前，陈妙妙压着车门给他句话：崽，甭管啥事，千万别让爱你人寒心。
他从后座上提过来两个保温包，塞到他好大儿怀里，“让阿姨炖鸽子汤，你跟老板人桶。啧，死孩子，绷着脸干啥？跟你交个底，这汤凉透前，你就能见着他。去吧，回去洗个澡，睡觉。”
澜庭还是那个澜庭，和许尧臣第次来没什不样。
他进门之后放下鸽子汤，脱鞋，光着脚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
老实讲，这事儿比钱肉交易可麻烦，但厉扬应，或许因为他脸尤其像“方程”。
衣帽间里大多数都是许尧臣鸡零狗碎，厉扬那堆没什新意西装
书房里陈设和他搬进来时候没有两样，那张宽大写字台，他有印象，偶尔几次，硌得他小腹上青块紫块。
欲望侵袭总是那直白，年前厉扬，压根不迂回，要就是要，不同意也得配合，这是他“义务”。
骨子里残存那点傲被敲碎，渣都不剩。
后来，许尧臣干脆坦然，面对自己偶尔蹿起欲望，在对方没兴致时，觍着脸撩拨，用卑劣求欢姿态去取悦他。
确实，人不要脸之后，就能立于不不败之地。
脚踩在毛茸茸地毯上，纤维扎扎地挠着脚心——
再相遇，厉扬把他带回来，当时喝点酒，粗,bao地将他遮蔽羞耻衣衫扒干净，打量着问他：是不是真想好。
那时，他就歪躺在这块地毯上，从后背到臀，都扎得痒。
十五岁以后，他感受过很多疼，身体被外力侵入时却是另种——生理性泪水要往下滚，掐着他脖子男人却冷漠地看着，说别用这张脸掉眼泪，很扫兴。
人心被凉透水浇灌，不是什舒服滋味。许尧臣当时在疾风骤雨疼痛中缓缓地想：事过境迁，他不是方程，所以连丝毫怜悯都不配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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