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打印
谱面也不再整洁，空隙处填入
注解，比如开
他推门回到挤满团员化妆间，今天他们不需要带妆，老师也没有跟进来，所有人都在自觉抓紧时间调试自己乐器，看上去有条不紊。
他
眼找到人群里乔郁绵，那人依旧把自己藏在最边角位置，在无序嘈杂里，带着耳机坐在低矮小凳子上写作业，腿上垫着本练习册，上面铺英语卷子已经进行到下半部分，半页纸软趴趴盖住他双膝。灯光时不时被来往走动和站起身放松同学挡住，可他却丝毫不受影响，手奋笔疾书，另手将长笛盒牢牢抱在身前。
安嘉鱼耐心站在不远处，眯着眼睛看排布着娟秀字迹卷面很久，待他完成短文改错部分才走上前，轻轻捏住那只匀速移动笔：“长笛，别抱着，快上场。”
乔郁绵点点头，摘下耳机，将卷子对折再对折夹进练习册。
他并没有把练习册装回书包，而是直接放在地上，垫在长笛盒下方，确保盒底不会沾上脏污，且稳固处在水平面，金属部件不会滚落后才打开盒子，组装长笛。
十二月最后周，乐团排练增加次数，几乎每天第二节晚自习，他们都要在小礼堂碰头。
三十号，学校体贴地多给半天新年假提早放学，其他人兴致勃勃奔向校门，只管弦乐团人由校车大巴车拉去电视台演播厅进行彩排。
和专业乐团不同，他们上台并不穿黑西装打领结，而是要穿校服，既是炫耀，也是宣传。学校希望这个形象能作为精英教育名片被大众所熟记。
明天晚会横跨三个半小时，八点半开始直播到零点结束，参与人员繁杂，连彩排都分三批次，候场时间漫长。
乔郁绵第时间霸占休息室不起眼角落，从书包里掏出英语模拟卷，跳过听力，旁若无人地奋笔疾书起来。
鼓鼓腮，弹弹舌，放松颈肩，他迅速吹奏几条音阶半音阶算是热身。
“大家！”安嘉鱼适时拍手，“乐谱都带吧？等下彩排时候，有任何不舒服地方，比如座位或者灯光问题，不论什
，发现不合适立刻说出来，不要忍着。彩排就是要给大家做调整用。”
四周响起稀松回应。
“紧张吗？”安嘉鱼对那几个高学弟学妹们笑笑，“练那久，大家表现足够好，不需要紧张。”
确，为这十几分钟演出，他们前后忙两个月。长笛不过页分谱，合练分练自主练习乔郁绵少说也反反复复吹几十个小时，早已脱谱，不止是他，几乎所有人都能做到，摆着谱子只是上个保险，求心安。
“
忽然有点紧张……”尹枫用冰凉手抓乔郁绵手背，湿乎乎都是冷汗，“哇你手好暖，都不紧张。”
乔郁绵边强忍想去洗手冲动，边安慰他：“今天只是彩排，台下都是工作人员，观众都没有。”
“知道啊，就是紧张。感觉比等发成绩还紧张……”
乔郁绵回忆下，发考试成绩他好像也没什好紧张，甚至把考70几分物理卷子放到李彗纭面前，他也不怎紧张，只是有些无可奈何而已，毕竟结果早知道。
安嘉鱼简单跟工作人员沟通下，还要等半小时左右才轮到他们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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