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饿。”乔郁绵爬下床，从冰箱里掏
块蛋糕和瓶草莓牛奶，就地狼吞虎咽起来。
“……你慢点吃……”安嘉鱼终于放下笔，转身看着他，“怎
回事，没吃饭吗？”
他两腮里含满蛋糕，点点头。不光是中午没吃，早上也没吃好，李彗纭用昨夜锅里剩
排骨汤给他下碗素面，没肉没菜也没蛋，临走甚至没送他，在他吃完之前就兴致恹恹回房间，连道别都是隔着房门说得。
“有点困就先睡……”乔郁绵连塞两个蛋糕终于缓过劲来，“你做题吧，
饱。”
期中考乔郁绵数理化发挥不错，总成绩656头次进入理科前十五。
乔郁绵在门外站几分钟，发觉对方完全没有起身开门意思，只能将杯子放到餐桌上，洗完澡按部就班回到桌前做题。
他习惯性地开着门，可整整两个小时，隔壁没有任何动静。没人从背后窥他，也没人借送水果之名近距离检视他。
这感觉很诡异，诡异到他直至深夜还翻来覆去在床上睡不着。
他忽然意识到李彗纭最近好像话愈发少，连前些日子得知韩卓逸拿到保送名额，还进入物理亚赛队消息都没有发难。乔郁绵做好切心理建设，准备日日面对李彗纭无孔不入责难，可她只是当晚脸色难看，说几句刺耳话，之后便没下文。
这种情况几乎是前所未有，他百思不得其解地翻个身盯着门缝，只不过那里整夜都没有亮起来。
等许久，里面依然悄无声息。
他放下书包，低头端起李彗纭吃剩半碗面走去厨房，开门又吓跳。
锅碗瓢盆堆在水池里，垃圾桶也没有倒空，池边溅剁排骨血水。
若不是刚刚亲眼见到当事人，他甚至怀疑李彗纭被什人绑架。
从小到大母亲在他眼中都是极其克己，甚至到吹毛求疵地步人，家里从来不存在什卫生死角，桌面地板玻璃灯罩永远都闪闪发亮，所以乔郁绵也养成随手收拾东西习惯。
当然这也同样得益于理化竞赛拿到保送名额三个人没有参与考试。
发完成绩是下午三点多，全体老师开会，乔郁绵给安嘉鱼发条信息说自己今天不上自习要提前回
进宿舍，乔郁绵就看到那只风铃已经被安嘉鱼挂上窗，悠悠悬在那盆蜻蜓正上方。
秋花盛放，柔和蓝紫，走到书桌前就能闻到隐隐淡香。
他昨夜太过忧心李彗纭反常状态，以至于此刻放松下来饭都不想吃，扒掉校服外套直接爬上安嘉鱼床，抱着他被子便睡过去。
天气渐凉，到安嘉鱼最喜欢深秋，不必再时时开着冷气，风从窗口过，带动那只白色铃兰叮咚作响。乔郁绵睁开眼恍惚着觉得自己是躺在某处夏日海岸边，侧侧头就看到安嘉鱼伏在桌上做题。
“今天醒这早？”安嘉鱼没有抬头也没有停笔。
是不舒服吗？
他撸起袖子想收拾下厨房，又担心李彗纭责怪他不务正业，于是只好选择先丢掉厨余垃圾，擦掉池边血水，免得放久生虫。
洗完澡，热杯牛奶，他敲响次卧门，里面许久才有回应：“怎？”
“妈，你是不是不舒服，热牛奶你要喝吗？”
“没有。你放外面吧。晚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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