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绵啊，你先坐。刚刚你爸爸给
发微信，说是回来
路上接到
单附近活，要耽搁个十几分钟。”徐漫漫腰膀变得宽厚，怀中抱着婴儿，乔郁绵原以为脑损伤孩子看起来会不样，但并没有，才半岁多
知道真相是回事，可亲眼看到李彗纭状态就是另回事
，他不想让安嘉鱼掺和进这种事情。
——妈有爸，还有阿姨呢。那练完琴去找你好不好？就看你眼，不呆太久，当休息。
安嘉鱼最近对他愈发耐心，从不嫌弃他疏忽和拒绝。可越是这样乔郁绵就越难受。他生怕小提琴家身光芒会被自己这些家长里短琐事磨平，自己就像个负面情绪黑洞，只会单方面消耗对方。每每想到这里，他不仅自责，恨不能自毁灭。
——真不用。明天刚好要出去趟，下周开学见好吗？
——……好。那，你如果睡不着就给发语音。
眼见着要开学，安嘉鱼音乐会排练与演出都有惊无险，乔郁绵微微松口气。
他放下手机，将笔记本和练习册搬到客厅餐桌上，边监督李彗纭，边学习，这样不至于学得太投入，人不见都发现不。
傍晚李彗纭会出去买菜，她还记得怎
买菜，只是偶尔会偷东西。乔郁绵已经提前跟周围她常常出没店铺都打好招呼，留下自己手机号码，在晚上店铺打烊之前跑趟善后。
起初他还想做晚餐，可他做东西李彗纭看都不看眼，执意要自己下厨，左不过那两三样，排骨面、牛肚面和青菜炒饭，于颖说这几道菜都曾经是他外公外婆那个家常菜馆主打，李彗纭小时候每天在后厨帮忙。只是她现在手艺退化得厉害，成品味道极不稳定，乔郁绵时常被齁到吃不下，还要想办法阻拦对方,bao饮,bao食。
“妈，先喝杯水。”跟痴呆症患者不能硬碰硬，现阶段她情绪大多数时候是平稳，只是偶尔会被正常人从不放在心上鸡毛蒜皮刺激到。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她语言系统出现障碍，家人要尝试理解她表达不出意图。
乔郁绵最近跑很多地方，李彗纭公司，于颖家，医院，还去乔哲新租房子。
李彗纭病是场长久战斗，目前没有任何效果显著医疗手段，虽说不需要昂贵医药费，但中后期专业陪护是少不，换句话说，他们需要钱。
他原本想厚着脸皮向父亲求助，解燃眉之急，可进到那间拥挤室厅，看到他们家三口窘迫，他没能开口。
年不见，不只是乔哲，连徐漫漫都判若两人。四十多岁女人生孩子根本就是在鬼门关走遭，尽管已经在拼命掩饰，但她皮肤，她眼神无不展露着加速衰老。
而乔哲，抱着个悠长美梦辞掉舒服工作去南方，如今却不得不再次为现实低头，四五十岁年纪根本找不到体面工作，只得先拿出七八万，经人介绍买辆二手卡罗拉开始跑滴滴。
他趁李彗纭捧着杯子喝水间隙迅速将她没吃完东西倒入自己碗中，不能倒空，要留点让她继续吃。
——明天要去陪你学习吗？
安嘉鱼每天睡前都要问句。
——不用。你好好练琴，好好照顾你妈妈。
乔郁绵从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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