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还是说出口
。
“小乔！”安嘉鱼显然还不能消化这突如其来
坏消息，只是慌张地想拉住他，却被他仰面摔倒力量拖动，跟他
起跌入柔软床铺中。他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乔郁绵，“不会。有
啊，还在啊……小乔……你，你别怕……”
乔郁绵根本没有多余力气去害怕。
在骤然出现变故面前，他只来得及东奔西走，老天送他这份成人礼太重。原本在前方不远处等待他设想中未来，忽然又面目模糊起来。他站在原地，连哭力气都没有。
“小鱼，好累啊。”他闭上双眼，疲惫至极
“……你知道问不是这个。乔郁绵。你看着。”安嘉鱼将Joe从他肩头取下放到书桌上，铁心要解决问题，“不是问你今天怎
，再问你最近怎，出什事，为什不愿意告诉。你刚刚还要别生气，可你什都不说。”他说着说着忽然闭上嘴巴，眼中闪过犹疑之色，转而缓缓问道，“你妈妈呢？她去哪里？”
也许是刚刚太过慌乱，安嘉鱼原本就不笨，冷静过后终于摸到问题关键所在。
乔郁绵幽幽望向他背后那堵将两个房间分为二，光秃秃墙壁，轻轻答道：“她在呢。”
安嘉鱼愣，跟着他视线转过头：“她……在家？那，那你刚刚那个样子，她，不管你？”
乔郁绵什都没说，拿起那本物理练习册递给对方，示意他翻开。
意识模糊时，向安嘉鱼求救似乎是他身体本能反应。
乔郁绵当下已经恢复理智，可时光不能倒流，他后悔无用，对方已经站在他面前，那些他拼命想掩饰狼狈似乎避无可避。
“小乔，你到底出什事，告诉好不好？你不说真猜不到……”安嘉鱼无奈地锁紧眉头，抬手轻轻碰碰他额角，那里破口不深，结痂已经掉落，长出线新皮肤，不仔细看也许发现不那道浅浅粉色。
乔郁绵每次看到他这样神情，心脏都会忍不住揪紧。
他喜欢安嘉鱼拉琴时优雅自信和投入，喜欢他踩到沙滩时孩子气，喜欢他呛声自己学霸时揶揄，喜欢他睡醒时满足笑容，喜欢他接吻时贪婪地喘息和无可自拔沉迷。
第页夹着张薄薄诊断证明，医生字迹并没有传说中那潦草。
三言两语，安嘉鱼很快读完，而后迷茫地皱眉，放下练习册，拿起手机快速输入着什。乔郁绵知道他定也没听说过什是额颞叶痴呆症。
对方捧着手机看许久，面色越来越难看。
“所以之前她伤你……也是因为……”
“嗯，因为她生病，没有自控能力。”乔郁绵深深呼吸，试图缓解眼眶莫名其妙发热，“她现在连自己都管不好，所以……也管不……小鱼，她再也不会管。没人管。”
可面前安嘉鱼不仅忧心忡忡，且把姿态放好低好低，他几乎是在拜托乔郁绵给他个解释。
安嘉鱼不该是这样。
乔郁绵深深叹息，他自己正是罪魁祸首。
他怎可以把安嘉鱼变成这个样子……
“没事……只是最近没睡好……”他垂眸躲避着关切眼神，只手搭在肩头逗龙猫，另只手却不自觉划过桌边那本练习册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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