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其琛拿着纸质文件，还在走廊里面没走，还在消化这个消息。徐守强在里面抽
根烟喝半壶茶
功夫，出来上个卫生间，就看他还在外面溜达来溜达去。他走过去拍他肩膀：“还等啥呢，大周末，老婆孩子热炕头，赶紧去后勤领衣服，明天穿新执行任务。”
周其琛：“徐总您说啥呢，
没小孩，……”
徐守强摆手：“得，就那意思。你小子赶紧。”
周其琛哎声，站起来溜。短短半小时时间，他进来时候三道杠，在公司绕圈功夫，回去就要变四道杠。
在开车回家路上，他就给郎峰打个电话，对面好像是在做饭，锅碗瓢盆声音此起彼伏。他觉得，得有好些日子没这
开心轻快过，过去近十年，他都在接住命运抛给他东西，丝毫没有时间调整。这个消息像是个里程碑样，标志着他从民航飞行进阶考核路上暂时毕业。也不仅仅是工作，他从很多地方毕业，他也不欠任何人，广阔天地之间，只有自己。
年关刚过，周其琛就接到领导电话让他去公司趟。那天是个周六，难得郎峰在北京，他陪着他觉睡到天亮。外面天气很冷，所以被子里面多个人，就多份体温，热热乎乎，好像在三九寒冬里面揣个永恒夏天。
郎峰其实早就醒，两个人在被子里面说些没头没尾迷糊话，然后就被周其琛工作电话打断。
“去公司啊？”他问。
周其琛拿杯矿泉水，先递给郎峰，然后自己才喝两口：“嗯，不知道什事，去趟就回。”
没等郎峰回答，他先说：“不飞，不代班，要是代班话不会答应。估计就是有什紧急安全会吧。”
郎峰听这消息，好像比他还开心似，立刻说要庆祝下他升机长，周其琛就任他安排。他看郎峰穿衬衫西裤，他也换上比较正式剪裁合身衣服，以为郎峰是要带他去最上档次餐厅约会。他开车，周其琛坐副驾，可越开路况越熟悉。
郎峰没带他去任何餐厅。他是带着他，又来悦国大酒店，还在同样高层开间房。
那天晚上，周其琛在亲密朋友可见朋友圈发张照片，是他早些时候在车上照。还是没露脸，可是画面里面很明显地是两只手，都是深色飞行制服外套，手掌交叠着，腕口处标记也很明显，明显到要晃人眼，个金色四道杠，个银色四道杠。银色四道杠那个
郎峰没在意，答应声，就照常说：“早饭想吃点什。”
周其琛低头亲他侧脸下，然后说：“随你，都行。”
他以为这趟是紧急安全会，所以心里面有点打鼓，在去路上还问个关系比较好飞行有没有接到什消息。可到公司，他才发现开会意图和他想相去甚远。
海航提前给他放机长。他自己算着小时数，不到2700小时，但是他和公司统计标准有点小出入，他没算上250小时学习时间。加上公司同期在给320几个飞行员放机长，领导大手挥——小周这三年都挺给力，就起放吧。
飞行部在北京领导叫徐守强，也是空军转民老飞行，特喜欢他。估计这提前放机长决定里面，也有他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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