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眨眨眼睛，光亮在视野中浮现。
有种虚惊
场
感觉。
因为他并没有真失明，就不会惹牧长觉着急。
但随着房间里景象逐渐清晰，燕知揉眼睛动作也慢慢凝滞。
牧长觉靠
年幼燕知很清楚只要牧长觉稍微跟他爸妈打听，就知道自己不吃正经饭，还熬夜看漫画，还赖床不锻炼。
他眼睛看不见，竖着耳朵，摸摸索索地把卧室里零食往床底下塞。
大难临头
。
边划拉床上七零八落果冻和薯片，燕知边拼命想要怎
跟牧长觉解释。
他划拉着划拉着，摸到条手臂。
燕知对此完全没有意见。
他趁着没人管大好时光，秉承他爹妈放养原则，基本能不吃就不吃，饿就扒拉两口零食，渴就灌杯果汁。
除暂时缺少牧长觉之外，他自己觉得这种日子简直很完美。
并且等牧长觉回来，燕知还能有理有据地向他论证蔬菜——尤其是菠菜——不必要性。
如果牧长觉不接受，至少自己也狠狠放纵段时间，值。
海棠不甘心，问旁边小朋友，“宝宝你有意见吗？”
那个年纪小崽还不能完全明白他们在说什，主打个盲从，“有意见。”
海棠看着这板着脸大小，笑得不行，“行行行，
惹不起。”
不光她，没人惹得起这俩。
主要惹不起牧长觉。
燕知梦见小时候。
从小他肠胃不好本来就不吸收，吃东西稍微消化不好就容易难受，多吃口饭比登天还难。
他还挑食。
饭里有任何气味冲东西他都不吃，饭桌上有酒味他也不吃。
燕知能保持个比正常儿童只消瘦点体型，全靠牧长觉盯着。
修长有力，温暖得让他心安。
时间燕知有些错乱感。
牧长觉那时候也才十几岁，怎会有成年人手臂呢？
但是他又定不会弄错。
那肯定就是牧长觉手臂。
结果非常不妙，赶在牧长觉回来前节骨眼上，燕知眼睛又看不见。
这种情况发生过几次。
牧长觉跟燕知讲过，他眼睛不好是因为缺铁和低血糖，哪怕失明是暂时也能反映他身体出状况。
但是他那时候年纪太小，听不进去。
梦里那种紧张感是非常真实。
从小到大，燕知事，他盯得太细。
赶上年暑假牧长觉有个封闭培训，连着三周不能跟外界联系。
牧长觉不在，燕知只能临时地回自己亲生爸妈家待阵。
按照燕北珵跟支璐养孩子思路，爱吃就吃不爱吃拉倒。
他们对难得在家长住儿子稀罕两天，各忙各去。
单纯“吃饭”这件事牧长觉都跟他约法好几百章，吃完牧长觉也完全不大意，有点不消化苗头立刻连哄带骗地带着在屋子里溜圈。
海棠笑话他俩：“别人家小孩儿溜小狗，家大孩儿溜小孩儿。”
牧长觉还很严肃地提醒他妈妈，“请您不要拿天天跟小狗比，会伤他自尊心。”
海棠冤死，“没那个意思啊牧长觉，人天天点意见都没有，你敏感什啊？”
“天天有没有意见都不行，因为有意见。”牧长觉说得本正经，“就算他现在不懂，以后想起来也会不开心。不喜欢别人跟他开这种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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