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
伤疤揭开原来这样疼。
他
直以为偏心根源是基因等级，是他自己不好，所以得不到渴望关心。
原来并不是。
偏心就是偏心，恶意就是恶意。
心脏好像有个应急装置，当情绪坏到极点时会再生出丁点儿希望，叫他喘上口气，以迎接下次溺水。
孟厌无法不回忆起曾经，也无法不想起孟家那个所谓唯A级omega孟然。
他十岁时，孟然七岁，正是淘气时候。彼时孟厌回到孟家已经有
年，他渐渐习惯冷待，却依旧不死心。
为讨好母亲，他天天心甘情愿陪着小霸王孟然玩。
说是起玩，其实就是孟厌扮演叛徒、怪兽、小偷，作为应该被正义消灭对象，站着被孟然挥舞玩具攻击，或者边假装躲避边挨打。
“厌厌，晚上还想吃点什
水果，
叫人送过来。”纪戎坐在床边，将鱼汤盛出来，用白瓷汤勺舀口吹凉，举到孟厌嘴边。
直都很乖巧配合小狼崽忽然偏过头躲开他勺子，又背对着他，把钻到被子里，怎叫都不应。
“怎啦？”纪戎赶忙放下碗，轻轻拍着鼓鼓囊囊被子哄人，“肚子不饿吗？姜愿说你中午都没吃几口。”
“不要你管！”孟厌忽然大声打断纪戎话。
哽咽里带着凶意，穿透薄被后已然变得模糊。
抽取腺液损耗部分精神气，孟厌靠在床上神色恹恹，他将纪戎特意收拾过来草莓小毯子顶在头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双寡淡丹凤眼。
熟悉味道叫他稍稍安心。
可是纪戎为什还没有来看他？
为什要把他个人丢在陌生地方？
过会儿，孟厌又想，他有什立场要求纪戎总陪着他？
那天，孟然挥玩具木剑时没站稳，长长穗子甩到眼睛，将他自己眼皮抽得通红。娇气小少爷顿时跌坐在地上哭嚎不止，引得家老小围上来嘘寒问暖。
漂亮妈妈抱着孟然轻声轻气地哄，平常严厉吓人孟昭获也亲自接私人医生来为孟然看眼睛。
等送走医生，将孟然哄睡，对孟厌惩罚也开始。
谁都来指责他没有看好弟弟，没有个人关心他浑身都是青紫，疼得不比孟然少。
他哭着追上去，卷起袖子给妈妈展示身上伤，得到只是轻飘飘个眼神。里面没有怜惜，只有傻子都能读懂漠不关心。
纪戎开始都没反应过来，毕竟孟厌从来没有对他发过脾气。
知道孟厌心里难受，他叹口气，隔着被子揉揉孟厌脑袋，犹豫片刻，起身带上门出去，留孟厌个人静静。
等脚步声渐消，孟厌躲在被子里呜咽着哭出声。
这多年为之自卑事，原来并不存在，显得他在自厌弃中艰难挣扎切都很可笑。
他反反复复否定自己，又在快要绝望时勉强接纳不堪自己。
直到近晚饭点，心里直念叨人才进病房来。
研究所在东南角，距离拳击馆颇有些距离，纪戎回去炖锅鲜鱼汤，耽误点时间。
也有些犹豫，不知道要如何和孟厌开口，才能减少伤害。
果然被确定为A级omega这件事并没有叫孟厌高兴。
他听关于基因等级问题解释后，垂着头言不发，叫人看不清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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