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合
澄然
意，他巴不得
个人呆着，接下来个小时，他就对着训练场旁边树声接声喊百遍“首长好”，张教官还时不时吼，“大点声。”
等喊完，他嗓子都干冒烟，有个人端给他瓶绿豆汤，还用粤语说是请他喝，澄然连人也没看清，端起来就喝干净。
这下他是真没力气，张教官也是出够气，留他个人中场休息。澄然盘着腿坐下树荫底下，眯眼看着不远处正和他同学谈笑风生教官，郑重思考起军训结束把他套麻袋打上顿可能性有多大。
他捡根树枝在地上乱划，头次怀疑，他真是蒋兆川儿子吗，他真有蒋家基因吗？他爷爷，他爸爸都当过兵，怎
轮到他连个正步都走不好。
他倒是想过在大学里出出风头，但那些风头是当学生会长啊，考奖学金啊。这下好，他是红。以后人家提起他时候，说不定都要加上句：蒋澄然啊，就是那个同手同脚……
被他点名点多，下意识就有排斥心理。于是轮到走正步时候，教官吼“蒋澄然”，他打心眼里就厌，越不能好好走，最后就成同手同脚。
时间长，其他训练都没问题，每每等到走正步时候，听教官吼，澄然就开始顺拐，总惹其他人哈哈大笑。
澄然自己都不知道怎回事，明明平时没这毛病，但是听到张教官那大嗓门，他心里就犯怵，就开始手脚不协调。他忍不住在宿舍里发牢骚，“他就是针对
。”
因为总是走不好，每次他们班可以原地休息时候，澄然就被拎出来单独走正步。张教官露着他那半秃脑门，大喊，“起步走！”片刻后就恼，“错！”
“1,2,1……错！”
他
“蒋澄然你故意跟作对是不是！”
那场面实在太滑稽，有些其他中场休息班也会跑到他们这块来围观。就看澄然抬头挺胸，气势如虹，脸视死如归走正步。不过两步，就开始同手同脚，引得片哄堂大笑。
后来谁都知道有个计算机系小帅哥走不好正步，每次中场休息时候都能引不少人来围观。实在澄然长好看，干净白皙，眉清目秀又不失英挺，被人这样看着也不露羞恼。好几个女生都红着脸上去给他递水递纸巾。还没正式上课，就已经有不少人都认识蒋澄然。
俩人像是暗暗较起劲，张教官越骂他，澄然就越走不好。他每天在训练场晒成发晕，回宿舍就躺着不想动。他本来还想在每天查房之后偷偷摸摸给蒋兆川发条短信，结果都是累沾床就睡。他怕叠不好“豆腐块”，每天就跟供祖宗似把“豆腐块”小心翼翼挪到边，等睡觉时候再把带衣服当被子盖。丁海和钟以良两个人笑直喊“造孽啊”，只有许斌每次都笑容古怪看着他，有那点幸灾乐祸意思。
张教官给他穿小鞋行为层出不穷，偏偏澄然想破脑袋也不记得自己到底什时候得罪他。就今天上午，刚刚中场休息，见有个军人模样人过来巡视，张教官喊“首长好”，整个班也都齐齐喊起来，澄然仍在自顾自走正步，连嘴都没动。张教官回头就怒，这次也不斥骂他，直接让澄然对着树喊上百遍“首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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