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吴斌还在卖力当着掮客。
可能也不是被人举报，是特意调查他
背景时发现吧，
切不过是借口，是迂回、围捕他猎网。
“
会好好考虑。”起身时，吴斌伸过手来想摸他把，左寒轻巧偏过身去，没被碰到。
“别急，说不定能凑到两百万呢。”他乍然笑得晃眼，好像对这样不公和压榨见怪不怪，又好像很容易弯下腰对现实妥协。
回到狭小出租屋，天已经沉
下来，夜色能将切情绪起伏隐藏妥帖。
“违约金两百万。”
这明显是在唬人，左寒今年二十四，看起来还算年轻，但见世面不见得比吴斌少。
“您张口就是两百万，也不现实。”
“现实点吧，吴老板。”
“行，现实点，陈总意思…”吴斌欲言又止，眼尾皱纹露，笑意重新浮在脸上。
“被人举报到客户那里，影响品牌形象，还得赔钱。”
原来不是要签约，又没忍住瞎想。
左寒垂着眼睛不答话，只在桌下习惯性摩挲着手腕，时间屋内安安静静。
他知道吴斌是在等他主动开口。
油彩是防水，长时间贴在脸上很不舒服，流汗后格外痒，左寒没忍住抬手擦擦，脸颊上红色油彩被指腹蹭开。
“左寒，拍完先别卸妆，去下老板办公室，吴老板在等你。”模特经纪小雯气喘吁吁跑来传话，没等左寒回答又急吼吼走。
她是签约大模特助理，应该很忙。
左寒走到聚光灯外，顺手拿过椅背上挂着常服，跨到背光板后扯着衣领把拽下样衣，利索套上T恤，顶着脸油彩敲响吴老板办公室门。
因为外形条件不错，脑子灵光，也很能吃苦，这份平面模特工作左寒做近半年，接商单数量可观，反馈也还不错，应该可以签约稳定下来。
吴斌找他，大概是要说这事。
左寒不擅长做饭，打算继续煮碗面吃。四十块买小电煮锅放不下长段面条，他只能将面撅断。白色面屑应声崩到眼皮上，手下没停，泪腺先做出反应。
他身体不大好，
左寒然。
他在很多人脸上都看到过这种表情，自以为是傲慢和不加掩饰贪婪急色。
而所谓陈总陈旭章应该对他很感兴趣，来过两次拍摄场地，亲自给他递过热饮，戴副金丝眼镜，端副成功人士儒雅风流派头。
左寒眼就能看穿西装皮下虚伪与丑恶。
“人家虽然是个大老板吧，可两百万慈善也不是说做就做，对吧，这是双赢。”
他现在看起来应该更像个小丑。
“你说怎
赔吧？”还是吴老板耐不住性子先开口。
“要赔？”
“你可以选择。”吴斌暗示明显。
左寒默默，接话，“赔多少？”
如果能交五险金就更好，这样开药能报销不少。
“左寒啊，也知道你工作态度很认真，出片快，摄影也跟说你镜头感不错。”
吴斌说话做事向圆滑，左寒静静看他眼，等着后面“但是”。
“但是吧，你也没和说你以前是干什。”吴老板收刻意堆出来笑。
“客户找你拍照，是要形象好，但人家最终目是要卖衣服，你这以前在红灯区混日子，穿衣服还会有人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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