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不会有
天喜欢上贺驰？
这
想着，他悄悄翻
个身，抓着被角在心里无奈地叹。
会吗？
*
第二天早上醒来，贺驰已经不在身边，屋门外断断续续传来讲话声，方辞醒过来，顶着有点乱
头发拉开门。
只翻两遍，就把十几页错乱文件点出来，速度快得惊人，方辞全程红着脸，心中赧然又极佩服，此前他并不知道贺驰会德语，他在国外演讲也只用中文。
“‘DieserVertrag’是合同意思，公司部分元件从德国进口，合同会有中英德三种翻译。”
“啊……谢谢您，
刚接手工作，还有很多不懂地方，”方辞道，“抱歉，耽误您时间。”
他能感受到贺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但他不敢抬头和他对视，贺驰也没有把合同给他，而是说：“这份合同来审核签字，你周再来取吧。”
方辞怔，合同确实今天要发给贺驰，原本还要经过总监和总裁办审核，没想到中间省去好几个步骤，于是再次向他道谢。
方辞不是经常脸红那种人，准确来讲，他对感情这回事，感知比较弱，比如有人跟他表白，他不喜欢会当场拒绝，害羞啊或者不好意思之类，几乎不会出现。
但在贺驰面前，完全不是这样。
也许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天晚上，贺驰又飘飘荡荡钻进方辞梦里，方辞梦见自己刚进智云科技头几个月。
那时候工位离总裁办公室很远，偶尔去复印才会经过，总裁办公室门总是关着，身边新人们最喜欢聊自家老大，但他来公司次都没遇到过贺驰。
部门业务繁重，他周五没做完，只好拿出业余时间追赶进度，好不容易整理完产品文件和供应商合同，拿去复印时却出错，后面摞页码错乱，最关键是，这几页只有德文。
贺驰看他眼，继续说话。
方辞现在看见他脸上就发热，完全失去自控制能力，他隐约察觉到自己状态，于是揉揉脸颊，冷水扑在脸上，
他想，自己顶头上司完全不像传言中那严肃冷酷。
临走时，贺驰又对他说：“不必用敬语，智云不是国企，只讲效率，如果你有业务上问题，有权让这里所有人为你提供帮助，”
“包括在内。”方辞微微错愕，望进他眼睛。
原来那早之前，他就告诉过自己，可以对他打开权限，不用敬语，所有问题，有疑问，就会有回答。
方辞从梦境中醒来，黑夜里能听到贺驰呼吸声，离他半臂距离，不近不远，他怔怔看着那团模糊人影，感知到自己好不容易垒筑玻璃墙在坍塌，大有消弭之势。
他赶快用手机拍下来，想找前辈对遍，然而周六大家都休息，很难及时回复，他盯着那几张纸无奈叹气。
“把带着‘DieserVertrag’开头页码先挑出来。”
忽然响起声音在他耳边晃，他正蹲在地上，闻声抬起头，第次见到传说中贺总，真人比摄像机镜头里影像还要高挑俊朗。
不过可惜他没听懂：“您说意思是？”嗓音带着新人紧张，尤其面对公司总裁，地位和业务水平天差地别，更显得他太过生涩。
他以为贺驰不会管他，却没料到贺驰弯下身来，拿起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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