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
他
脑门：“赶紧闭上，这个视角看
很丑。”
“很美。有皱纹美，有白发样子也美。”
他弯起眼，眼里装满柔情，眼膜又被带出褶皱。
“但其实看不到那些，你在眼里永远是当年那个样子。”
娄语咕哝着说肉麻，仍旧垂首去抚平眼膜，好像自己心头长出来皱纹也跟着被压平
些。
他关掉吹风搁在在边，将她拉上沙发，认真地捧起她脸。
“白头发话也有长啊。”
“……这也知道。你笑起来皱纹还比多。”
“开始拿当安慰？”
“啊！说到这个想起来！”她起身从门口包里掏出眼膜，“上次跟你提过眼膜，给你拿来。你现在用用看？”
“怎
？”
娄语含糊道：“怕又被你吹得睡过去。”
他笑：“那就睡啊，今天天不就是让你休息？”
“不要，难得只有们两个自由自在天，怎能睡。们等会儿可以起看看电影，聊聊天。总之不能睡。”
他手顿，语气变得很软：“好。那也不妨碍给你吹头发，如果你睡着再叫醒你，保证。”
有礼，“娄老师，教你怎弹，用特别方法。”
特别方法——不是用手指，而是腿根。被他牵引着，弹得坑坑洼洼，汗如雨下。
*
等钢琴曲结束，面凉，酒没盖上，空气里漂浮着种醺醺味道。
娄语洗澡出来，闻雪时已经把房间又收拾齐整，他拍拍沙发示意她坐过来。
他重新在她腿上闭
他故意摆出副受伤表情：“哎，看来是真嫌弃有皱纹。”
“是嫌弃你黑眼圈。”
她重新移动到沙发上，拍拍自己腿，这回换他躺过来。
她拆开眼膜包装，说着可能会有点凉，边动作轻柔地盖在眼周。
闻雪时闭着眼睛方便她贴，她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捋平眼膜没盖好翘起褶皱，而他突然睁开眼，那双能冻住时间眼睛猝不及防地盯着她看。
娄语垮下脸：“你干嘛非要给吹。”
“那你为什不让给你吹？”
好幼稚对话。
娄语微微叹气，抓把头发，终于老实说：“担心如果又长白头发，不想被你看见。”
闻雪时动作彻底停下来。
不需要多言，她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坐在他沙发面前那块地毯上。那个沙发很矮，她坐下去位置正好上半身可以拢进闻雪时怀里，方便他帮她擦头发。
以前他还住在这里时，她偶尔会过来这里住，有几次跑天剧组回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换做回自己住处肯定不管三七二十倒头就睡。但她还记得这是男朋友家，得保持住形象，不能让闻雪时觉得自己邋遢，强撑着洗澡收拾，吹头发时候站着快睡过去。
最后他啼笑皆非地把她拉到怀里，吹风机开到低档，温温热风在头皮上细吹，他指节在发丝间来回穿梭，不知不觉，睁开眼，天已经亮。她被细心吹干头发，抱回床上，安然睡整夜。
而现在睁开眼，十年过去。
同样场景，同样温情，但还是有些东西是不样。娄语刚坐下乖乖享受会儿被他吹头发服务，突然意识到什，扭过头说：“还是自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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