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有秦卫东在，自那以后，在外面看阿婆
事就交给
秦卫东。
“好。”
方黎拿着秦卫东给他钱，去挂号地方找，他刚走，方奶奶就急着叫：“小伍、小伍！”
秦卫东蹲着，抓着方奶奶手，等方奶奶眼神跟着方黎找不到，急着叫得不停，秦卫东终于出声：“阿婆，他不是小伍，他是方黎。”
方奶奶糊涂，她摇着头：“他是小伍，
乖小伍乖小伍长大，知道心疼阿婆”
潘叔好说歹说，可大家都是辛苦讨生活，干
年到头，不见钱哪里肯走？个个屁股坐着，再冷也没人肯挪。
眼下动不工，最重要就是把堆在巷道里那些矿石看好，年后全指着它们活命，秦卫东交代潘叔和两个信得过工人务必守好，带着方黎回家接阿婆。
方老太太这两年已经走不动太多路，年轻时长时间从事金属冶炼，让氰-化物和贡毒性慢慢浸入她身体。
但她仍然坚持每隔几天就上山去，采些方黎也叫不上名野菜，只知道是方辉伍小时候爱吃。
老太太又拎篮子，拄着拐：“小伍，小伍，阿婆给你蒸菜馍馍…”
喊秦卫东两声，秦卫东都没听见。
“卫东，这还要炸吗？”
潘叔虽然是矿上老人，但最近这两茬炮接连打出来都是不含金毛石，文不值，他也拿不定主意。
钻孔里流出水，秦卫东放在嘴里尝口：“不行，八成是方向错，等年后再说吧。”
打矿脉这事靠经验也靠运气，现在每往前掘进米成本都消耗不起。
秦卫东看着方奶奶，再次地说：“阿婆，您糊涂，他是方黎，心疼您孙子是方黎。”
秦卫东把方黎这两个字咬很重，很清，不容许被混淆，他话音儿刚落，头顶就被挂号回来方黎用力地打下：“干嘛和阿婆计较这个啊！阿婆不记得，不记
方黎跳下车，接过篮子，哄着老太太上车：“阿婆，回来再吃，咱先去医院看看你咳嗽，咳嗽好，陪你上山”
方老太太被他哄得眉开眼笑。
县城里最好医院就是人民医院，山路不好走，就算有车，去趟得个多小时路程，到医院，人不多，没两天就大年三十，人有时候就是绕不开迷信，小病宁愿在家忍两天也不愿意大过年上医院，要是大病，那也不急着这两天。
方黎搀着他奶找排单凳坐下，对秦卫东说：“你在这儿看着阿婆，抓着阿婆手，去找大夫挂号。”
方奶奶脑子不好，要是发起病来，方黎那小力气根本拉不住，上次来医院就是，他奶见着别人家小孩就发疯似喊小伍，差点被人家婆婆当成拐卖小孩打，吓死方黎。
况且还有那
多工人工资没发，谁也赌不起，只能等着方宏庆过两天回来看怎个说法。
说到底，秦卫东虽然是跟着方黎这个所谓少东家块儿长大。
但要是放在旧社会，他顶多就算个长工，在矿上给方宏庆拿钱干事，做不主。
潘叔叹口气：“成，只能这样。”
秦卫东从矿洞里上来，右耳时间都听不到任何声响，他用凉水洗把脸上尘灰，潘叔跟着他上来，让带头闹事杨师傅先回去，等方老板回来，再跟他要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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