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冯晖给他掏学费这条路…
方黎摇摇头
如今能在这儿好好站着，没被人撕掉胳膊扯掉腿丢进黑煤窑，都是靠是秦卫东豁出命带他逃出来，走
大运
。
方黎咬咬牙，又走回来。
“那要是报会计得多少钱？”
“会计请老师贵，多三十学费，
学期百五，不包书费住宿费。”
百五…，顶得上市里个家庭半个月工资，这还不算要是真去，杂七杂八学杂费，和上学喝拉撒用乱七八糟开销…
那人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小年轻这
认真，笑容更少，不太耐烦地从抽屉里给方黎摸出张，摆在台面上：“就发这个。”
方黎瞧，文凭抬头是长华职业技术学校，但下头盖戳是什开美服装厂，还有个朝阳什公司。
“这是学校发，还是咱们厂里发？”
招生人白他眼，伸手收走文凭：“
们是合作办学，你懂不懂什是合作办学？就是们公司和厂里，还有和学校合作，们有合同，发就是这个，你要是想去读那种发学校文凭，就考试去吧，们这种就是读能赚钱来着。”
方黎犹豫，他不懂这些，但他也知道，读书不是就该发学校文凭吗，发个公司给证算什。
方黎越想越气，朝着对面秦卫东吼道：“你他妈站那远能看清楚吗！滚
招生就在厂大门口旁边租个小门店，里头坐着两个人在嗑瓜子，为遮阳半拉着门口卷闸门，有些暗。
方黎进去问问，负责招生人也挺热情，问他是谁介绍，方黎摇摇头，说他是自己来。
那人笑容顿时减少半，坐回去，对方黎说，是厂里职工就学费减半，不是话，个学期要交百二十块钱，而且有名额限制，个班满就不招，先到先得。
“要上多久课？”
那人拎着锁要锁门，见方黎还不走：“们要锁门吃饭去，你问半天，到底报不报名啊？”
方黎说：“谢谢，再考虑考虑。”
那人摆摆手，干脆利落地锁门走。
正值晌午，日头大，方黎出汗，脱掉外套拎在手里，往车站走。
读书开销是道大坎儿，其实他也不是非读不可，可体力活就他这个身体条件，去哪个矿上都是按劳发钱，他得到猴年马月才能攒够让秦卫东不要再在矿上干活钱？
“你到底报不报名？们中午还得吃饭去呢。”
“不好意思，再想想。”
那人从抽屉里拿出锁门钥匙，哼声：“没钱没关系，还想要正规文凭，天底下哪那好事，做白日梦呢。”
方黎都转身要走，被他说脸臊起来。
实话实说，他爸还欠着人家工人二十多万，他要工籍没有，要学籍没有，连身份都登不得台面。
“看你学什专业，快半年，慢也就年左右就能毕业，毕业就能找工作，像电工，焊工，都是学得快上手快，现在很多厂里都招工人，想要待遇好点，会计，出纳，都是坐办公室，也招人，干得好个月学费就能赚回来。”
招生人说得天花乱坠，也不知道是不是招到学生有提成。
方黎又问：“读完给发文凭吗？”
“当然发。”
“发什文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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