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词，”梁景行打断她，未曾注意到自己
姜词紧盯着他，没吭声。
“你与陈觉非如何发展，是你们自己
事，
只是在长辈立场上说几句公道话。”
姜词本要反驳两句，但听见梁景行又低低地叹
声气，便将
肚子不服帖按捺下去，张张口，低声道：“……对不起。”
梁景行摇头，暂时搁下筷子，“今天过来，是想问你，为什
拒绝觉非提议？”
雨似乎又开始下，淅淅沥沥打在玻璃窗上，姜词垂首沉默，那神情让梁景行想到葬礼那日，也是这样雨天。
“果然是大学老师，说话口气都像在训人。没天分，再怎进步也就现在这水平。在学校食堂吃得多，只周末做饭。”
“比陈觉非强多，他连水都不会烧。”
姜词看他眼，“陈觉非和你起住？”
“他爸妈时常出差，他经常会去那儿。”
“难怪他胆大包天。”
山苍茫。雾气散去之时，澄黄灯光洒下，衬得她清丽侧脸时分外柔和。
梁景行怔，忽然万分遗憾自己没带着相机。
姜词浑然不觉，将西红柿和面条丢入锅中，等片刻，又往锅里打两只鸡蛋，放入些许调料，关火，将面条盛进两只海碗。
梁景行立即站起身过去帮忙，两人各端碗，到餐桌旁坐下。姜词似给烫下，抬起手指捏捏耳垂。
“不喜欢葱姜蒜，家里没有，”姜词将筷子递给梁景行，“要是觉得味淡，可以再加点酱油。”
梁景行目光落在她脸上，安静等她开口。
许久，姜词终于出声，“现在这套房子，是爸唯没抵押出去，也没被法院查封财产。爸妈刚结婚那几年就住在这里，直到五岁，生活开始好转，家人才搬出去。后来，爸觉得这房子有纪念意义，就买下来……好歹现在不至于流落街头。”
她缓缓抬起头，双眼似水深静，“切能用钱解决问题，对而言都是问题。”她摊开手，语气平平淡淡，“不剩什，所以，总得攥住点什。”
梁景行时无言以对，只得沉默。
“那十万块钱解燃眉之急，交完学费之外，让最初段时间不至于吃不上饭。但是……”姜词顿顿，“你不能因为曾借给钱，就以为万事都必须听从你安排……”
梁景行笑笑，“是有些吊儿郎当，但本性不坏。”
本以为姜词和陈觉非这样形同水火，势必要反驳两句，谁知她垂眼喝口面汤，轻声说，“还行。”
梁景行微微怔，笑笑，索性顺水推舟，“既然没大误会，你也就别生他气。看得出来，他对你很上心。”
姜词手顿，再抬眼看向梁景行时，神情陡然冷，“……你是在撮合和陈觉非？”过三个多月，被她剃掉头发已长三四厘米，短而硬，发色如墨，衬得她脸庞冷峻倔强。
梁景行静数秒，轻叹道：“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没事，也不爱吃。”
眼看着梁景行挑筷子面，姜词立即停下动作，盯着他送入口中，“怎样？”
梁景行抬眼，“还行，稍微煮久，面有点坨。”
姜词撇撇嘴，“你这人可真不会聊天。”
梁景行笑声，“实话实说有利于你今后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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