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睡。”
姜词从沙发坐起来，将还剩半杯
水喝下去。水已经冷
，残余丁点温热，“你在做什
？”
“批改作业。”梁景行缓缓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杯水。
姜词这才想起来，梁景行本职工作其实是大学老师，“你是打算转行吗？”
“公司最大股东是姐，只投资
小部分，替她管理罢。”
姜词喝热水，侧身在沙发上躺好，却是睁着眼睛，目光定在梁景行身上。却见他将衣服搭在椅背上，在椅上坐好，随手打开电脑。他手扶着鼠标，紧盯着屏幕，偶尔敲几下键盘。
四周静悄悄，只偶尔有车驶过，但声音隔得远，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怕她感冒，办公室里开空调，温度很高。片刻后，梁景行似乎觉得热，又将衬衫扣子解开颗，衣袖稍稍挽起来。
姜词静静看着，眨眨眼。
半小时后，办公室里忽响起声低沉叹息。
过生硬，又加句，“行吗？”
姜词已数不清是第几次坐梁景行车。他开车很稳，从不与人占道抢道，遇红绿灯时，踩刹车松油门时间都控制得很好。车内也很干净，没放置任何乱七八糟东西，用点香，柑橘调，清冽浅淡，十分好闻。
在这样平缓行驶之下，还没到公司，姜词就睡着。
到楼下，姜词仍在沉睡。梁景行静坐片刻，伸手将她轻轻推。
姜词缓缓睁眼，刚从水中打捞而出，思维迟滞，脑袋里炸裂似疼。
姜词走到办公桌前，往他电脑上看眼，确实是文档界面，下方任务栏中堆着个邮件图标，她目光微微沉，盯着那图标看片刻，“你这个人，似乎只要愿意，能胜任任何种角色。”
梁景行喝完水，将杯子搁在旁，也不靠近姜词，将窗户打开，点支烟，“随着兴趣而已，这几年才专心做事。”
“那你最喜欢做什？记者？摄影师？老师，还是现在商人？”
梁景行转头看着窗外，静静抽着烟，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又似乎无心交谈。
姜词本是昏昏欲睡，听见这声叹息，骤然个激灵。却见梁景行丢开鼠标，身体往后靠去，头往上仰，整个身体重量都似压在椅背上。他紧闭着眼，维持这个动作，久久没动。
姜词忽觉心口阵沉闷，因为此时此刻梁景行，并不像她贯见到那个梁景行。
这让她想到那日巷中，梁景行在雨中久久伫立身影，也是这般寂寥，脆弱，并且孤独。像座岛，孤悬海外，四周浪潮汹涌，无人可以泅渡。
最终，梁景行揉揉眉心，站起身来，转头，却对上姜词黑亮眼睛。
他愣愣，清清嗓，“睡醒？”
“好些吗？去办公室睡，车里容易感冒。”
片刻后，姜词点点头，伸手按着额头，慢慢坐起身。有什东西从身上滑落下去，她定睛看，是梁景行西服外套。
梁景行神色平静，将衣服拎起来搭在臂间，拔下钥匙，打开门，绕到另侧将门打开，“走吧。”
姜词想也没想，抓住他手臂，从车厢里钻出来。
周六公司几乎没人，只留三四个员工值班。梁景行将姜词领进办公室，倒杯热水搁在茶几上，“你要是不舒服就再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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