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没有。”白尽泽深吸
口气，将发抖
徒弟包裹在圈温热中护着，“醒来便不记得
，别怕。”
“会死吗？
中剑，破开心脏。”余羡喃喃：“杀很多人，该死。”
白尽泽额头抵着他，说：“不会死。”
他抬手轻覆在余羡面颊上
他应声跪地，不敢置信抬头，耳边是万般嘈杂，捕捉不到句清晰。
怎
落到万人唾骂地步…
知道必死无疑，余羡不住抽咽，低声喃喃：“师父，师父……”唤着唤着便哭出声。
他想，日后再也见不到白尽泽，竟比死还令他恐惧。
“白尽泽，白尽泽想……”余羡扑在霜雪中，喉咙涌出腥咸，将他接下来话堵在喉间。灵海枯竭，他从未觉得这般冻人。
“是啊，与你有瓜葛便得死，你错。”
“滚！”余羡听懂些，大脑重复幻听这句话。他怒火中烧，利刃劈开这道咄咄逼人声音。
万籁俱寂，又陷入混沌，目光所及皆是白雾。余羡冷得打颤，喘息着起身直走。他想出去，虽不知为何定要出去，潜意识觉得不该来。
“拿下这个狂妄竖子！”
是方才那道苍老声音，他厉声命令道，“为刀下亡人雪恨！”
表情望着地尸山血海。他突然想起方才有人骂他是个‘魔头’，方才确实不是，现下是。
魔头……
是杀人魔头，余羡低喃。当他意识到自己剑下躺着几百条人命时，心中并无愧疚，只觉得无比畅快。
他说：“他们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活该入地狱。”
空中忽有白影出现，单负手，墨发飞荡，袍袂飘飘。他朝余羡奔来，不在悬崖边，亦不在混沌中。
他将人拢在怀中看着，抚顺雪凰胸口起伏，柔声安慰：“不怕，是梦，醒来便好。”
余羡分不清，痛苦道：“师父，好疼，好疼。”他在哭，重复这句好疼，按住胸口挪动手，浑身都在发颤。
“知道。”白尽泽揉他脑袋，边同他解释：“做噩梦，梦醒来就好，乖，看着。”
余羡满面泪痕，听不进话，仅仅只是攥着白尽泽衣袖不放，低泣：“杀很多人。师父，杀人……”
起大风，余羡脚下步子忽而止住，回过身看到数不清黑雾朝他袭来。
他抬手发现长剑不在手边，极度恐慌下逼出身后巨大凤凰虚影，几乎将整个混沌照亮。
霜雪依旧，混沌空间又变回那方万丈悬崖。余羡捏紧拳头势要以敌百，肆虐山风刮脸，在半空猝然凝聚成道握剑巨影，从后刺向他。
晚。
余羡看到神武刺穿自己胸口，剑光带血，胸口迅速泄出剧痛。他看到剑锋弧光，认出那是他自己武器。
有个声音忽然问：“可方才八九岁孩童你也未曾放过，难道他也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余羡摇头，尝到自己血味，咬紧牙努力咽下去，“与你何干？”
大雪遮目，余羡彻底冻得没有知觉，又走许久，跪在没脚踝冰雪中动不动。
那道声音跟着他，说：“是你该死。余羡，整个南禺陨落与你脱不开干系，你生，乃是条条人命堆垒，他们本没做错什，只因与你有瓜葛。”
余羡：“与有瓜葛便是错吗？”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