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天是现在周克云
司机，他爸爸以前是周克云母亲家里司机，现在退休在店里帮忙。上次万天送季星回来星港时候，给过他
个地址。
“万叔
真是很久没见
。”周克云说。
于是他们离开星港中，导航去店里。
这家店在星港老城区，藏在小巷里，他们把车停在路边，跟着导航走进去，七拐八绕找到目地。
这是家很常见大排档，外面也有桌椅，折叠桌搭配塑料凳，上面草率地用塑料布搭个雨棚。
周克云不做表情时候看起来很冷漠，但他牵着季星回手心很温暖。
“所以你后来不再弹钢琴？”季星回问。
“嗯。”周克云点头，“本来就不喜欢弹钢琴，以前苦练，也只是为让妈妈开心。那个时候还小，觉得她是唯依靠。”
季星回觉得有点难过，他又靠近些，让两个人胳膊紧紧靠在起：“克云，很喜欢你弹琴，想你可以把这两件事分开，你妈妈所作所为跟你没有关系。你弹钢琴时候很有魅力，这不是因为她。”
周克云早就对这件事感到麻木，但今天季星回安慰让他觉得十分温暖。周克云不愿意在季星回面前表现得太软弱，于是他说：“你这是在夸啊，那再多夸几句。”
季星回和门卫卖个乖，恰到好处地递根烟，门卫就放他们进学校。
今天星港中放月假，整个校园空空荡荡。
周克云进去就牵住季星回手，这是他曾经想要却没能实现场景。
高中变化很大，他们读书时候那栋迟迟没有拆除老楼已经改头换面，现在那里立着栋新建筑。两个人走进去看，楼是图书室，二楼是活动室，三楼成校史馆。
曾经痕迹完全不复存在，季星回有点遗憾地说：“怪不得大家不喜欢故地重游。”
店里生意看着不错，刚到饭点，已经坐大半。服务员麻利，见人就招呼：“两位这边点菜。”
这种店点
季星回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很诚实地说：“高中时候，每次看到你弹钢琴，心就跳得特别快。你每次去表演，旁边人都说你好帅，也是这
觉得。”
周克云微笑着搂住季星回腰，头低下来，凑在他已经红透耳边讲话：“星回，你是最好听众。”
天色暗下来，空荡校园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个人手拉着手，又讲些无关紧要话。
这不是个适合约会天气，但它又显得如此珍贵。
他们谈起食堂每周会有限定炒年糕，说着说着又觉得饿，季星回提议道：“要不要去万天妈妈店里吃个饭？”
周克云牢牢地握着他手，温柔地说：“至少们现在在起。”
季星回隔着玻璃往里看，透过漫长时间，往事只剩下模糊影子，他说：“你知道吗，那个时候经常会偷偷听你弹琴。”
“知道。”周克云说。
“妈妈她不关心，她只喜欢听弹琴。”周克云平静地说，“后来才知道，她之所以对弹钢琴这执着，是因为她那个初恋情人，那个人很会弹钢琴。”
“觉得她是个特别自私人，在权衡利弊之后选择父亲，却放不下那个人，用这不入流手段来纪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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