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世灼沉默着，还没回答，就看见他眼睛红通通
，眼眶里泛着水光
“其实你不用这样，
来是给你上课，不是来跟你吃饭。”
“可是想跟你
起吃饭。”许因坦诚地说，“老师可能不会明白，每天都是个人吃饭，就算做
满桌子菜，也没有人能分享心情。”
“每周只有这天，有人能陪吃饭，知道老师周六要来，从周就开始期待。”
方世灼艰难地吞咽下嘴里饭，说不出话。
他也是每天个人吃饭，单调日三餐，重复得像循环生活。他当然懂得那种长时间孤独。
“这
丰盛？”方世灼以为他只是简单做点，“做这多，两个人吃不完。”
许因坐下来说：“上次说过要给你做好吃，可不是只会煮泡面。”
方世灼就是随口说，他怎还记上仇？再说，他煮泡面也比自己煮好吃多。
“老师快尝尝。”许因给他夹粒虾仁。
这几道都是需要功夫菜，光材料准备就相当费时间，虾要蜕皮，茄子要过油，显然不是这时半会能做好。
“微辣？”
“可以。”
他在厨房忙碌，方世灼也不好闲着，毕竟等会儿吃饭也有他份，便挽起袖口去帮忙。
“你别进来。”许因拦住他，“出去等，马上好。”
方世灼说：“帮下你。”
捏方世灼心，方世灼最抗拒不他可怜巴巴样子。
“那好吧。”
见他答应，许因喜悦地进厨房，穿戴好围裙，开火烧油。
从沙发这个角度，方世灼能看见他忙碌身影，隔着层毛玻璃隐隐约约。
不会儿厨房便传出来阵香味。
可许因和他不样，孤独是成年人必修课，但不该是个高三学生。
高三时候即使不是众星捧月，也是被家长嘘寒问暖，没有像许因这样，吃喝全都无人问津。
方世灼本以为他父母周末会过来，或者许因周末回家，但都没有。他从没见过许因家长，甚至没见过许因跟他们通过通电话。
许因比他更孤独。
“老师以后多陪吃饭好吗？”许因说，“来做，不用老师动手。”
方世灼问：“你什时候准备？”
“中午。”
“你中午不是不回家？”
“今天正好回家吃。”许因转移话题，“味道怎样？”
方世灼当然明白他良苦用心，他知道自己晚上要来，所以中午就备好材料。即使许因说是自己饿，也掩饰不这顿饭是给自己做这个事实。
小小厨房里飘荡着辣椒呛味，他刚进去，就忍不住打个喷嚏。
许因手上也火辣辣，打开窗户通风：“老师，你还是先出去吧。”
方世灼见自己没帮上什忙，反而给添乱，只好先退出去。他明明也会做点饭，怎在许因面前显得这废。
几道菜很快炒好。
荤素搭配，咸淡适中。
许因中午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学校吃饭，而是回家，提前把冰箱里前天买好食材备好，做成半成品。
这样，不用浪费太多时间，就可以做好顿饭。
他不知道方世灼会不会喜欢，但他会做不多，做菜算是其中个。
“老师，你能吃辣吗？”许因从厨房门边探出个脑袋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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