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川开始唱：“玫瑰花
葬礼，埋藏关于你回忆……”
黎梦娇：“
滴老天爷啊，大白天别鬼哭狼嚎，行不行？”
黎星川呛声：“付钱，听唱歌得付钱！……真好美丽，那天烟花雨……”
他
边唱，边提起浇水壶，给这些半死不活
像是北冰洋上浮冰，快要被风吹远
。
他洗手，走过去，拍拍季望澄后背，把这块准备飘走冰拽回来。
黎星川：“看什
呢？这花蔫吧唧，有什好看？”
季望澄默不作声。
片刻后，季望澄说：“……”
黎淑惠靠着他力量维系生命体征，但浑身上下，除自意识什都不属于她。
季望澄让她做噩梦，不断梦见自己死去。
梦是现实折射，她怕什，就会梦到什，而她见过玄而又玄死法很多，所以在梦里将那些经历，次又次地体会死亡，永无止境。
对季望澄来说，朝任何目标施加痛苦和灾难，如同呼吸样自然。
但让蔫头蔫脑花朵们恢复活力，却是那困难。
磁场就像容貌，由基因决定，不采用特殊手段，是没办法轻易改变。
只要他活着，会呼吸，就会带来或大或小灾厄。
灾厄严重程度随着情绪递增。
放在家里那口“赛博棺材”，就是为削弱这种影响，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禁制。
季望澄想，他应该回去。
给春节送上花团锦簇祝福，外婆提前几个月过来准备，那些花儿早就萌芽。
但现在，本该姹紫嫣红花朵们，此时蔫吧唧，叶片也跟着卷边。
外婆注意到季望澄动向，说：“小季，你不用管花，它们好像有点不行。”
黎星川：“记得回来时候好像开还可以啊。”
外婆：“伐晓得为什，估计天太冷，感觉今年是冷很多。”
——该回去。
“知道！”黎星川恍然大悟，“你……是不是……”
季望澄目光闪烁，眼底深藏忐忑。
黎星川：“你想学黛玉葬花！”
季望澄：“…………”
季望澄垂着眼睛，眉目清寂，嘴唇抿成条线。
他做不到。
——就像无法使时间倒流，他也没办法逆转已经造成伤害。
季望澄穿件黑色薄毛衣，阳台移门边上站好会儿，冷白灯光铺撒在肩膀上，像窗外常青树枝头抖落白霜。
黎星川抬头看，对方背对着他，许久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
再继续留下来，花死掉，外婆身体可能也受到些影响——闪闪会伤心。
闪闪不能伤心。
他观察下耷拉着脑袋浅紫色风信子，思考挽救它方法，三秒之后得出结论：并没有这样办法。
动植物承受天灾之力，要变异，要死亡。
至于人类，要好些，只不过是变成任他操控、空有思想行尸走肉。
季望澄心虚，背影僵。
黎梦娇冷不丁开口帮腔：“最近空气污染很严重，PM指数高不少，估计它们也不想开。”
黎星川：“花都想不开，哈哈哈哈。”
外婆：“呸，大过年，不好讲这种话。”
季望澄盯着那几叶垂头丧气花，生出“抱歉”感觉，事实上他在割断黎淑惠脖子时候都没这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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