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说
是。”谢玹道，“是故如
十哥那般人才会入皇祖母眼。”
傀儡皇子，只需木讷遵循指令，不需要多聪明。要
如谢青山那般病骨支离，要如十皇子那般蠢笨天真。只可惜十皇子当局者迷，还以为自己承欢王太后膝下，与她是骨肉至亲。
萧陵又道：“你想替换谢端
太上皇驾崩后，诸多后妃与之入皇陵随葬，后不过数年，宫中所有能继任皇帝之位皇子皆离奇死亡，唯有王太后
人因抚养谢青山留下。
把控个人，就要将他所有尽数握在自己手中，包括他性命。于是那下在年仅五岁谢青山身上毒，便有迹可循
。
萧陵回答印证他猜想。
“只是猜测？”
“只是猜测。”谢玹看着他，“所以想找先生求证。”
谢玹凝视着不动声色萧陵，收起笑意，故作深沉地叹口气：“先生可真是生颗石头心。”
“那这样吧。”他趁萧陵不注意，忽而站起身依靠在轮椅扶手上。若从背面看去，谢玹整个人几乎都埋在萧陵肩头。
桃花花瓣翩飞，自二人背后簌簌飘落。
“先生可以先回答另个问题。”谢玹说道，“下在父皇身上毒，先生可知是哪种？”
*
信任二字旦被蒙尘，便再难重见天日。
何况这世萧陵，对谢氏皇族仇恨从来不曾收敛过。
站在因果端再回首往事时候，谢玹忽然明白，前世萧陵为何会与李缙勾结，又为何会在败露后面对愤怒自己不争不辩，从容赴死。
太师之位从来不是萧陵想要。
他尽心扶持谢玹，助谢玹在朝中站稳脚跟与李缙抗衡；而在另端，他亦与李缙是盟友。前世最终结局是李缙死，谢玹生，若命运反之，也没什不同。
“聪明人在这宫中可活不长。”萧陵低眉捡起片花瓣，放在鼻尖嗅嗅。
直到现在，他浑身上下竖起那张无形屏障，才好像春风化雨般消散。白衣衬着他冰雪之姿，让谢玹常在心中将他神态拟作神佛。
不是高高在上神明，而是那种在人间被烟火供奉多年神佛。
它因人们信仰崩塌而碎落，经由千百年变化，被埋葬在厚重冰雪之中。再过千年，又有人将它从地底挖出，擦拭他额间风雪，展露他慈悲眉眼。
谢玹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冒出个念头——兴许在许多年前，萧陵也是个会温柔笑着人。
谢玹曾想过，王太后究竟是如何步步走到今天位置。
当今皇帝并非庸碌之人，他才情横溢，亦熟知帝王心术，只是因为身体原因，才使得手中权势旁落。前世谢玹即便没有萧陵相助，也能将李缙彻底拉下马，无非是花时间长些罢。
他相信谢青山也能做到。
可意外发生。
谢青山五岁那年中毒，就注定他这生都会被困在牢笼之中。
不过是他操纵下复仇枚棋子罢。
也许这世，萧陵也早早与李缙家搭上线。
萧陵从来都是孤身人，他目标也从来都是明确。
然而说这多，谢玹也并不是轻易能交付真心人。方才交锋之中，他说寥寥数语中，也唯有句是真话——助登位。
可惜现在谢玹，依旧看不透萧陵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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