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但顾云秋还是读出来
，那眼神，是在问他——
你又闹什
？
本来这样
眼神顾云秋是怕，可看见李从舟明显用不上力左手后，他就不怕——
小和尚色厉内荏，就是面冷心热罢。
顾云秋转转眼睛，跑过去拉起李从舟没捏扫帚左手。
两个杂役找张闲置桌子，将寒瓜切好、分成小块。
“哦对，还有酸梅饮——”
顾云秋让点心帮忙，很快弄来小碗、排开放满整张桌。
群小和尚看看顾云秋，又看看他身后晶莹红润寒瓜瓤，好几个喉结都动动。
最后，是那个给顾云秋递消息小和尚开口：
顾云秋带人从天王殿出，在报国寺外还见着个卖寒瓜大叔。那些寒瓜看起来圆润饱满、切开几瓣瓤红水润。
最要紧，是那大叔借报国寺外水井湃瓜，口咬下去凉丝丝，最是解暑止渴。
顾云秋自己吃块，又分点心和身后杂役、护卫，问过价后，他算算那日在法堂出现小沙弥数量，管大叔买下来八个整瓜。
看热闹做看热闹，小沙弥们帮他这多，天热，也正好请他们吃瓜、喝甜水。
行人浩浩荡荡到五佛殿，顾云秋远远就看见带着小和尚扫院子李从舟——
五佛殿，不要轮值。”
明济？
顾云秋下抓到重点，“五佛殿是李……是你们明济师兄负责？”
小和尚懵懂地点点头。
顾云秋想想，先谢过小师傅给他递消息，然后安慰两句让他们不必介怀、先办寺院差事。
李从舟往后躲躲，眼中警告之意陡现。
“世子殿下，你怎……”
见他们不敢动，顾云秋干脆拿块瓜、端酸梅饮塞他手中，“天热，
来看看你们，顺便给你们送点好吃，谢谢你们帮忙！”
小和尚拿着瓜、端着碗，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求助地看向其他师兄弟。
当然他们也不敢拿主意，只能纷纷回头，看向院中李从舟。
被他们目光注视着，李从舟捏笤帚拧眉、看向顾云秋。
小和尚板着张脸，手中捏着柄比他还高笤帚，身上还是那件木兰色僧衣，脚下扫好叶子堆到起，却是大堆粉碎梧桐叶。
莫说眼下是春四月梧桐树根本不落叶，就算落叶，五佛殿旁根本没有梧桐树，都是些月桂、茶树，这些落叶根本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顾云秋挑挑眉，悄声对身边护卫吩咐两句，那护卫点点头领命去后，不会儿就带来行十余人银甲卫。
这样大动静自然惊动寺内众小和尚，他们蹬蹬跑出来，发现竟是顾云秋和王府银甲卫，为首几个都傻眼。
“来，”顾云秋冲他们招招手，“请大家吃瓜。”
而后他仰头看看四月末渐热炽阳，转头向点心：“记着昨日嬷嬷制好几坛酸梅饮？”
点心没太明白，应声道：“公子是想、想喝？”
“嘿嘿，”顾云秋拍拍他，眼睛弯弯，“走吧，小点心，去叫上几个杂役大哥，再带上两个护卫，们去五佛殿——看看鬼！”
点心：“……？”
五佛殿在罗汉堂西侧月照峰上，原是间供奉观音凉风亭，后经皇族、功勋世家累世加盖，逐渐变成供奉五方佛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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