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这
好笑
吗？
倒是殿外传来
阵脚步声，伴随着宫人唱喏，道低哑沉稳男声传来：
“母后遇着什高兴
可按照京中习俗，拜年合该在大年初。
而且，太后久居宫中，虽说两个儿子都在身边、膝下也有孙儿孙女无数，却从未有人敢这样同她拜年——
宫中不似寻常人家，即便是拜年，面对着太后，那些皇孙们也像在请安，远说不出顾云秋这样多话。
如此，合殿众人忍俊不禁。
偏顾云秋跪在地上，懵懂不知他们在笑什。
顾云秋走过去，太后却直看着他没说话。
见老人家这样盯着自己，顾云秋下意识看自己身上——外衫是金丝绣黑地礼服，内衬绸衫是母妃挑，没什不得体地方。
那……
顾云秋想
想，扑通跪倒在脚踏边，祝道：
“顾云秋拜见太后，愿太后娘娘长乐无极、福多寿高！除中夜尽，新年将至，希望娘娘您能岁岁欢愉、万事胜意。”
不过……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太后总觉得这孩子长大后懂事不少。
这六七年下来，唯听过他闯祸，就是在双凤楼豪掷七百两请个酒腻子吃饭。
想到那之后，皇儿对朝廷党争平衡。
太后远远瞥眼顾云秋双膝，听说被罚跪祠堂还生场病……
光线舒适不足。
寿安殿是由前朝两殿合并改建而来，正殿虽宽，但采光并非正南向，太后因此不大喜欢。
跟亲近之人，她还是更偏爱约到西窗暖阁。
西窗明亮，窗下有段长长暖炕，太后很喜欢斜倚在这儿看书、品茶。
虽然太后唤得亲切，但宁王时刻谨记、不敢逾矩，还是领着妻儿恭谨三拜，先唤太后娘娘，再道福寿祝词。
想想，他又伏下去，小声补充道：
“是顾云秋自己贪玩躲懒、学艺不精，不是阿爹……咳，不是父王母妃过错，祝词说不好，请太后娘娘不要怪罪他们。”
这话出——
太后嘴角微笑终于绷不住，她以巾帕掩口，止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顾云秋更迷茫，跪在地上更是头也不敢抬。
太后愣，而后忍不住笑起来。
——这孩子。
宁王和王妃也没想到顾云秋会闹这出，两人忍忍也跟着笑出来。
本来太后要顾云秋上前，只是想打量打量。
如此被跪下磕头番祝祷，倒成晚辈给长辈拜年般。
怪可怜劲儿。
不过个纨绔小子，却被算计成那四两拨千斤里“四两”。
于是，太后时动意、笑着朝顾云秋招招手，“世子已经长这高？过来叫
瞧瞧。”
顾云秋眨眨眼，站起身走到暖炕脚踏旁。
太后冯氏年逾花甲，但保养得宜、容光焕发，只在笑起来时，眼角能看见点细纹。
太后坐在暖炕上，看小儿子这般，也是无奈笑着叹，耐心受礼，才让嬷嬷们扶他们起来、分别赐座。
顾云秋乖乖跟着父王母妃行礼，起身后内侍官给他搬来凳子，他还小小声说句：“谢谢公公。”
内侍官受宠若惊，忙摆手与他还礼，“世子客气，世子客气。”
太后远远看着这幕，看着实际上也是她孙子宁王世子：
这小东西前几年可闯不少祸，还放跑她最喜欢只长尾鹦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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