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庆祝。
很值得庆祝！
顾云秋来
兴致，高呼
声“好哇”，然后扑下水去，直同李从舟闹成团。
汤泉里
热水晃浪，蒸腾起白茫茫大片水雾。
而守在汤泉外面点心、银甲卫，还有别院小厮，都听见顾云秋咯咯咯咯笑个不停欢快声音。
他这下来猝不及防，李从舟跪坐着重心不稳、自然扑通声落水。
热汤挖得不深，李从舟踩着池底站直、水只能没过他肩膀。
即便闭气及时，他也呛咳几声。
等再从水中冒出来，伸手抹干净脸，却见小纨绔笑嘻嘻坐在池边，冲他扬下巴：
“让你凶
！”
但小和尚搓真好，力道适中，不像点心总是太轻怕弄疼他。
搓澡嘛，就是要用力。
顾云秋抱双臂做枕头垫脑门，然后就心安理得地埋整张脸进去。
李从舟上下顺脊椎骨搓，两道之后又顺着肩颈左右来。
被搓得太舒服，顾云秋忍不住哼哼。
他实在是，没法拒绝顾云秋那亮晶晶眼睛。
暗叹口气，李从舟捏住丝瓜瓤，闭上眼念道清心普善咒才淌水过去，趴到顾云秋身侧、给小纨绔搓背。
顾云秋肤白，乖乖伏在青石上，像青碧色丝绢上铺着块美玉。
且这美玉里还藏着红玛瑙，他稍微用点儿力，就能给顾云秋留下道深深红印。
偏顾云秋这儿趴着还捧呢——
池边气儿晃悠到李从舟胸口，没等他顺过口气，顾云秋就小鸭戏水般从水里冒出个脑袋，擦把脸冲他傻乐：
“呼——好久没这
舒服泡水啦！”
李从舟目光直瞬，然后不自然地错开，只盯着左侧青石看。
顾云秋习惯他不说话，自己起起伏伏凫会儿水，就又划拉两水返回池边去找他小木盆。
李从舟动动，想起身离开。
如此闹场
李从舟眯起眼，也不知是哪位菩萨动意俯身，竟让他抬起手、推掌水泼向顾云秋。
顾云秋被扬起水浪洒头脸，怔愣片刻后，看李从舟表情是又惊又喜。
惊是——小和尚竟会和他开玩笑？
喜是——那是不是证明小和尚心里也认为他是朋友！
是朋友，那简直就是大功告成！
“唔嗯……”尾音湿润黏腻，还有点喘。
“……”李从舟捏紧瓜瓤、咬牙，“别哼哼！”
顾云秋恼：小和尚，怎搓个澡也这事儿呐？
他趴着没说什，却在李从舟最后拧干瓜瓤说出声好时，突然翻身跳起来，下扑倒小和尚并顺势将他推回水里：
“嘿嘿！看招——”
“你们，哈啊……习武之人就是不样！小、点心……来嗷，就……没你搓舒服唔嗯——”
清亮嗓音被水雾挂上黏腻沙哑，听得李从舟手顿顿。
他深吸口气、别扭地并拢双腿跪坐，眸色渐浓、声音陡沉：
“闭嘴！别说话。”
被平白凶句，顾云秋撅噘嘴，却还是乖乖不说话。
结果才半蹲着挪步，眼前水面上就被丢个千层楼。
“正好你在，”顾云秋找块较高青石趴上去，脑袋侧、长长墨发顺到边，“帮擦个背？”
说完，他还怕李从舟不答应，眨巴着眼睛补充道：
“待会儿也帮你擦！”
李从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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