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
石头，而是
方砚台，砚台上面原配
只大抵是紫檀材质
盖儿，盖上雕刻座石山，却在山中做出线清泉。
小钟细细打量雕工后，转向摊主，“劳您。”
小贩听这话就苦脸，却也忍不住挣扎番，他堆起笑，“
这里没这多讲究，您喜欢拿起来看便是。”
小钟却笑着摇摇头，再请，“擦水渍这精细活儿怎敢，还是要您出尊手——”
不点灯、自己带着明火折，蹲下来不碰东西、还懂得说暗语…
这地方开阔，但没有几盏街灯长明，摊主们多半会抢占交通便利附近又有长明灯地方，而那些没抢到光，就只能自己带油碗。
来逛鬼市人也多，可奇怪是——
客人们鲜少提灯，偶尔有两个提灯，看模样也是富户人家公子小姐来看热闹。
“既名鬼市，点灯都是不懂行。”小钟解释。
“那怎看货呢？”云秋问，“老板不是就能在灯上做手脚？”
结果他梳洗穿戴整齐后，却发现小钟已经早早等在院里。
“天呢！你是没睡？！”
小钟摇摇头，“以前师父也爱去。”
敏王世子府解当行开在清河坊，与他们永嘉坊丰乐桥可谓是隔整整座京城。
云秋眨眨眼，对着小钟拱手：佩服佩服。
柜上掌眼很有本事。
虽然又是龙宫又是酆都，但鬼市并不走“鬼”。
而是在日出之前，许多小贩出摊，专门贩售前朝字画、各种古董老货地方。
因为晨起出摊、日出散场，像是见不得光，所以才得名鬼市。
逛鬼市，需得赶在寅时到，才能真正淘弄到刚“出水”好物，出水是龙宫鬼市行话，也就是小贩刚摆开摊儿第水货物。
小钟又腼腆笑笑，“所以师父说，鬼市最考本事。”
说话间，小钟眼睛忽然亮，似乎是远远看见什厉害出水，他也顾不上说什，只拉着云秋就跑过去。
那摊位上放着块黑黑扁平石头，小钟径直走过去，也不端起来，先从袖中取出枚火折子，吹亮燃起火苗后，才蹲下去凑近看。
那小贩开始看见小钟是个少年人，神色还有点不屑，等他做完这套动作后，也立刻坐正看着他。
云秋跟着蹲下去，借着小钟手里火光看清楚——
点心今日要去送字幅给做匾额师傅，所以云秋并未要他跟随。
两人算准时间，走到“龙宫”时候寅时刚至。
刚才还空无人街巷上转瞬间从四面八方跑出来不少背着大包袱、扛着大箱子人，他们像被什追着般疯狂地涌到那片空地。
河道内也划出来不少小舟，小舟上人蹭蹭跳上岸，纷纷抢占最有利地形，大块布毡被抖开声音此起彼伏——
然后，就是咔哒呯咚各种各样东西落地声。
寅时逛圈出水，然后就开始等平旦第三刻。
这时候出水货都差不多走光，小贩们就会“请龙神”、“走海珠”，大体意思就是说亮出两件堪称精品宝贝。
这些行话都是小钟教，还有不少与摊贩们饶价套话。小钟说几句他也没记住，只管到明日看着小钟学。
次日，云秋特意嘱咐点心叫他丑时就起。
从钱庄这儿走到水阁那边，少不得用上刻钟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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