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出龙宫
热闹顾云秋正准备看呢，结果才走两步就被人从后拍
下，那人身着席青色长袍，脸上还带着点没刮干净胡茬：
“……苏大哥？！”
立在昏黄灯光下，正是那捐官做转运使苏驰。
苏驰笑着眨眨眼，“真巧。”
小贩脸色倏然惨白，这也是龙宫门道，从左手小指开始，屈下根手指就表示在原本价上打二折、依次累计。
“怎
样？”
“……成交！”
云秋在旁看得新奇，直到小钟给到那小贩百两张银票，还有二十两散碎银子后，才惊讶地瞪大眼睛。
天呢，古端砚就百二十两？！
小钟还是好脾气地摇头，“砚心呵气成水，又是名家名作，您不敢要价，
怎敢给价，这水生意您不也盼个开张？”
小贩嘶声，犹犹豫豫给小钟亮只手掌。
小钟摇摇头，“哪有您这样？”
小贩想想，收回大拇指和小指。
可小钟还是摇头，这回连火折子也不点，他拢袖子，站起身动动蹲麻脚。
…
得，这是遇上行家。
小贩万般无奈，只能端起那方砚台打开盒盖，手拿着盖儿，手拿着砚台转着圈展示给小钟和云秋瞧。
这方砚是随形砚，根据原本石料形状、起伏雕刻而成，中间墨池大片留白，像是泓深潭，而周围圈石料被雕刻成潭边石块。
最上端，雕工细致地刻出来个添笔、余墨口儿，上头是泓清泉注入，下面是被冲刷圆滑小块儿鹅卵石。
马直老伯时给他介绍什样讲价奇才？！
寻常砚台在当地就卖二三两，运送到京城和宁坊书铺贩售，冲破天也就二十到百两，陛下书房内千金砚，就是古端砚，要价可在百两。
小钟没与他解释，只拉着他走远些，才悄声道出：“这砚台下面有裂纹，百二十两刚刚好。”
云秋暗暗赞叹，他自忖眼光不差，今天却也是跟着小钟开眼。
两人走走逛逛，买数十件各式各样东西，都不是大件而且都是文房用具，很雅，用来送礼也体面。
“别别别！”小贩忙拉住他，“这个数、这个数！绝对是实价！”
小贩竖着两根指头。
小钟却轻轻笑声，弯腰拉起云秋，“们走。”
小贩哎唷声，也顾不上守摊子，忙追过去用砚台拦他们，“您说、您说，您给，都认——”
小钟抬手，用左手拇指扣住无名指，“这个数。”
正好，与外面盒盖上石山清溪相映成趣。
砚座边沿圈，篆刻诗文和使用者名号、款识，小钟看圈后，还是那般不疾不徐地看着老板，“这端砚，您给个实在价。”
端砚产自端州，乃是四大名砚之。
此砚石质柔润细腻，研墨不滞涩，上佳端砚如这品，其中那镜面般深潭墨池在火光下湛蓝墨绿、晶莹反光，轻轻呵气都能凝水——仿佛真是泓结冰湖面。
“您给吧，”小贩叹口气，“反正你那是行家，也做不得什戏。”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