毡包边上，是将收拾下来木材帆布套上牛车
牧人。牧人赶着牛车后面，则挤着他们各自家人。白发苍苍老人搂着穿着大人棉袄孩
乌宇恬风闹也闹
，野鸡子、山药和野山参也
样没落下，他心满意足地放开凌冽，大大方方在哥哥脑门上亲大口，然后翠色眼瞳认认真真地睨着凌冽道：“哥哥不许忧思，你也听见，
这样是天经地义！”
凌冽趴着，看着小蛮子那骄傲讨打表情，忍不住捏捏他脸皮，“羞羞。”
“才不羞呢，”乌宇恬风捉着凌冽指尖，凑过去亲昵地咬下他鼻尖，“这叫给哥哥治病，不是胡闹、也不丢脸，哥哥你才是要摆正心态、放宽心，这是——良药苦口利于病！”
凌冽眨巴眨巴眼睛，终于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等乌宇恬风松懈，凌冽忽然撑起自己，扑上去不轻不重地咬小蛮子脸颊口。
这里本是他乡，却偏偏成他归途。
乌宇恬风见凌冽眼中不断转着水珠，便将他脑袋拨过来、埋入自己怀里，凌冽听见他不满地“啧”声，竟半真半假地冲伊赤姆埋怨道：“完，老师你惹哥哥哭——”
伊赤姆也闷闷笑，假装为难地挠挠头，“哎呀，这可怎
是好？赔大王您多几块花糕好不好？”
凌冽伏在乌宇恬风怀里，原本鼻腔酸涩，已是执襟潸泫*，听得伊赤姆大叔此言，又忍不住噗嗤笑，眼角控制不住泪珠滚落到小蛮王冬日毛茸茸交领上。
而始作俑者乌宇恬风却只笑，摁着他后脑揉揉，然后故意道：“不好不好，冬日花糕都是去年上干花做，老师要赔，怎也得用点上好野鸡子或长条足重山药。”
金灿灿小蛮子被他这下突然袭击闹得绿眼睛眨眨，脸颊上湿湿痒痒痛更让乌宇恬风下意识地抬起手抹下，“哥哥你咬做什？”
咬人凌冽却只轻轻笑，然后又拉着乌宇恬风手将他指头拨开，贴上去又温柔地用舌尖舔舔他小麦色肌肤，“啊，在服用小药丸子呐——”
○○○
岁末北境，天寒霜凉。
靠北片草原上，草皮已近乎秃黄，几条由北向南大河结上厚厚冰霜，剩下几条东西走向小溪边，还稀稀拉拉剩着几个没拆完毡包。
听见这个，伊赤姆终于忍不住噗地笑，他嚷嚷道：“说王爷，您瞧瞧，他这可是公开打劫！您快别伤心，再这样下去，那点家底，可都要被他掏光！”
凌冽吸吸鼻子，刚想抬头说点什，乌宇恬风却更大力摁着不让他动，小蛮子声音透过他胸膛密密地传入凌冽耳廓，小家伙点儿不嫌害臊地直言道：“嘿嘿，哥哥跟本就是体，他才不会帮老师你说话——”
点山药野鸡子根本不是事，伊赤姆见凌冽心绪平稳，也便笑着摆摆手，后退步道：“行行行，王爷是你华邑姆，自然是站在你这边。你们两个人多欺负人少，不跟你们吵，去给你们找新鲜野鸡子、野山参。”
乌宇恬风这才满意地哼哼。
而被迫伏在他怀中凌冽，也终于恍惚地明白过来这位大叔善意。他趴着，叹口气，终于放松自己——南境蛮国，真很不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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