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
哥哥吗？”乌宇恬风小声喃喃，“哥哥可不会这般儇薄孟浪——”
“嗯？”凌冽伸出手指，掐住
乌宇恬风
截小臂。
熟悉触感回来，乌宇恬风这才长出口气，他抬起另只
这次，宫|道尽头站着是满头金发、身形颀长乌宇恬风，他俊脸上挂着梨涡融融，双翠色大眼睛亮得很，看见他时，眼里几乎倒映着整个湛蓝放晴天穹。
乌宇恬风先看到他家漂亮哥哥回来，而且满脸都是好看笑。
等凌冽走近，他才看见他额角鬓边都挂着汗。
他抬起手，本意是想帮凌冽拭去那些汗水，结果凌冽却在他抬手瞬间，足尖点、微微跳起来，扑入他怀中。
这样轻浮不检点动作，凌冽可从不会做。
他们尹家现在行得正坐得直，但谁又能为后人保证？
定国公不想授人以柄，凌冽同样不想让有心人做文章，将来让小皇帝和他离心，再生中原与苗疆之间战祸。
想来想去，凌冽眉目闪，将季鸿找来，拎起团子后领往这位端方君子怀中塞。
然后，大锦北宁王就在季鸿惊讶目光中，疾步跑出明光殿。
季鸿看看怀中“当今圣上”，时拿不准要跪下行礼，还是先替皇帝陛下擦擦眼角泪渍。
长久。
○○○
建初年舒氏反叛、戎狄侵乱，终于在定国公尹元主持下平息，前朝文臣武将由众人商议更迭，安平郡王被追封为端慜太子，由他儿子凌琅即位，依旧尊凌冽为皇叔。
登基大典上，尹元本想让凌冽抱着小团子接受朝贺。
但，凌冽拒绝。
即便后来他们好，凌冽也从不在众人面前做。
小蛮王只用须臾惊讶，就极快地搂住凌冽腰，抱着人转小半圈，用自己宽阔腰腹挡住身后蛮国勇士们好奇而羡慕窥探视线——
凌冽搂着他，只是笑，双眼睛弯弯。
乌宇恬风盯着他看半晌，忽然凑过去啄凌冽额心下。
凌冽抬头看他。
结果凌琅看着凌冽远去背影，只是委屈地扁扁嘴，最后自己捉起季鸿衣袖抹抹脸，“皇酥不要
——”
那奶声奶气声音，让季鸿瞬间忘记收回手，也平生第次，没有恪守恭礼。
而凌冽溜小跑，穿过明光殿前长长宫|道，远远看见站在战象旁同几个小勇士说话乌宇恬风，他笑起来，慢慢放缓脚步——
这条宫|道，他五六年前走过次。
不过那时天空下着蒙蒙细雨，他自己满面泪痕，在尽头撞上身披铠甲郭云将军。
新皇登基，他身上有军功，出现并不合适。
且小团子刚刚会说话，份诏书季鸿带着众臣删减多次，留下统共百二十字。凌冽耐着性子教两天，凌琅却还是会将些内容念错，或者念不大清楚字音。
最终，凌冽也被闹得没脾气，准备让定国公来代替，他是三朝元老，身份更加贵重，作为新帝登基肱股之臣，代念敕文最合适不过。
但定国公也推辞，他当年能在朝堂上急流勇退，就是看清皇权、外戚和阉党三方争斗，此消彼长、无止无休。
或许两代明君圣主能够做到“垂衣拱手”、臣子们能做到安守本分，但往后，谁也拿不准子孙后代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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