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小虫抱来，顾潋已经带赵赫回
招英殿。
太医小心翼翼端
盏灯油样
东西进来，顺便递给顾潋张干净帕子。
“顾丞，这是药油，炼天呢，应当能擦去皇上唇上药汁。”
“好。”顾潋接过帕子，蘸取些药油，慢慢蹭在赵赫嘴上。
药油确管用，白色帕子很快就染成青色，而赵赫嘴唇也脱颜色，恢复原样。
想起昭王叮嘱，赵宁深吸口气，后退几步跪下，“是臣逾越，望皇上不要怪罪。”
说完神色自若坐回去，好似什
都没发生般，带着头蛋花，继续闷头喝酒。
赵宁脾气向古怪，顾潋早已习惯，既然对方没提要换衣裳事，他也懒得提，更何况他还要安慰旁哭哭啼啼赵赫。
“顾潋，朕不傻……”赵赫紧紧抓着顾潋衣袖，眨着眼看过来时，像顾潋捡起来养黄花白小虫。
顾潋安慰道：“皇上不傻，皇上最聪明。”
“你喝醉沉得像死猪，朕不想再抱你回去。”
顾潋：“……”
赵宁也愣，也不知是因着赵赫那句话，还是因着赵赫替顾潋挡酒，总之没达成目，让赵宁很不爽。
他话头转，“顾丞何时有时间，本世子想着，此番回来趟，约学堂几位同窗叙叙旧，到时顾丞可要赏脸前来。”
顾潋直截当拒绝：“皇上身边不能没人。”
因着赵宁最后句话，殿前片寂静。
顾潋神情自若，给赵赫布完菜，慢悠悠放下手中筷子，直视赵宁。
“青蛟今日肯在泥潭中过活，那明日呢？凡事有因才有果，世子有没有想过，为何偏偏金蛟能成龙，而青蛟终究是蛟？”
赵宁铁青着脸言不发，仰头灌下杯酒，许是喝急，两杯下肚已然有些醉意。
他招呼小太监倒满酒杯，晃晃悠悠站起来，朝顾潋走去。
顾潋又取干净帕子浸水递给赵赫，让他把脸和手都擦干净。
这时顾洋急匆匆进来，“少爷，宁世子喝醉——”
顾潋打断：“
赵赫适时提要求：“那你替朕打他！”
顾潋：“……”
这如何动手？赵宁又不是那不会讲话不会动弹长枪，说打便打。
赵赫：“顾潋！你说话啊！”
顾潋没办法，他叹口气，朝顾洋使个眼色，“去，把小虫抱来陪皇上玩。”
赵宁磨会儿牙，上前步，再开口时声音压低，只有顾潋同赵赫能听见，“顾潋，想见你面就这难吗？他个傻子懂什？你若答应
，往后——”
话未说完，赵赫抓起桌上汤，股脑全泼在赵宁脸上。
泼完自己先委屈哭，边哭边喊：“朕不是傻子！你才是傻子！”
“你！”赵宁抬头怒视，抬手抹把脸，衣袖上全是蛋花。
顾潋突然站起来挡在赵赫前面，“宁世子本就是戴罪之身贸然进京，皇上念在手足之情不予计较，世子不要太嚣张。”
“顾丞，这些年没见，敬你杯。”
顾潋垂眸看眼手边酒盏，思忖两秒，还是端起来。
然而酒杯还未凑至唇边，便被旁赵赫抢过去，顾潋来不及拦，赵赫就将酒口喝下，然后恶狠狠道：“顾潋，你还想喝酒？”
顾潋动容，这还是赵赫头次对他表现出类似关心情绪。
“多谢皇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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