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声，利箭破空，正中十环。
郁白望着那个明晃晃红点，脑中忽然浮现
少年时候，躲在草堆后面看着父亲教大哥搭弓射箭时场景。
家里不曾在衣食住行上薄待他，只是有些东西，是他永远无法拥有。
他忽听赵钧道：“朕……
不像老四他们，武功文采都是父皇手把手教。”
郁白有些愣，不知赵钧为何突然提起自己少年时候。他扭头看过去时，赵钧却已经极快地换话题：“今年你生辰时候，朕陪你放烟花。”
郁白笑：“言为定？”
“言为定。”
“扣弦，下沉，开弓——”
郁白其实有些恍惚。
生辰礼……没想到除长姐，头个正儿八经记着他生辰、给他送贺礼竟然是赵钧。
得及撤去不悦全数落入郁白眼里。
争风吃醋——郁白心里蓦然划过这个词。
他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为赵钧不存在妃子争风吃醋，这位皇帝陛下先为个匈奴王不满。
思及此，郁白没忍住笑出声。
赵钧冷眼看着他笑，不客气地上手捏捏他脸颊：“乌楼罗想带你去草原，你去不去？”
郁白踮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赵钧额头上亲口，笑靥明朗：“不准反悔。”
——他原本以为那人会是自己未来妻子。
四舍五入，也算八九不离十。
长兄长姐都是父亲和嫡母最疼爱，他们收到礼物最多，郁白年纪小辈分低，又不受重视，几乎没多少人记得自己生辰。父亲素来不管这些，嫡母偶尔提句，郁白每每客气地说着“其实自己也不记得，有劳母亲记挂”这样话搪塞过去，落得个母慈子孝好名声，生辰便也无声无息地过去。
……但，其实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那是立冬之日，水始冰，地始冻，长河冰封，万物肃杀。塞北冬天，比任何个地方冬天都冷，他就在这样寒冷日子里睁开眼睛，懵懵懂懂地去看这个世界。
“若陛下愿意，自然求之不得。”
“若朕不愿呢？”
郁白发现，到这种时候，赵钧自称又会变回那个冷冰冰“朕”，仿佛是故意充气场样。
“如果陛下不愿……”郁白拉长声调，“那只好辜负单于番盛情。”
辜负个屁。你就知道辜负别人，怎
不知道还辜负朕呢。赵钧心里咕噜咕噜冒着脏话，转而想起乌楼罗那胆大包天王八蛋已经被自己关进诏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心中方略感安慰。他抚抚少年脸庞：“不用管别人，想去哪里，朕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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