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左右事情发展
方向，更无法左右命运，他只能朝它疾驰，避无可避地迎头撞击。
下
车气喘吁吁往5号楼跑，
直跑上三楼，门没关严，最先听到是常苒哭声。
喻呈脚下有点发软，要是他，大概是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但是潭淅勉已然伸手，门吱呀呀打开，常苒红肿眼睛望过来，他们立在明暗交界处，从无数猜测里坠落，落进残酷真实里。
常苒长久地凝望着他们，那种眼神很难形容，像透过他们看着什
人，也像爆裂电流无声地从他们皮肤里穿过，面上看不出来，内里早已摧枯拉朽。
“你们没有爸爸。”她缓慢地、破碎地说。
“不知道。”喻呈说，“
爸让们带上小栩，现在立刻回家。”
潭淅勉不说话。
等接上潭宁栩，三个人决定打车，打车能快点。路边站着搓着手等，第辆不是空车，第二辆还不是。
潭宁栩朝冰凉指尖呵口气，然后从书包里把粉色毛线手套拿出来戴上。
第三辆终于打上。喻呈坐进副驾，把后座位置留给两兄妹，又对司机说：“仙林佳苑，麻烦开快点。”
在走，脚步声，轮子声，骨碌碌。
喻呈升起很糟糕预感：“你在哪？”
“在机场，去酒泉。”喻翰景说，这句声音很轻，以掩藏失控哽咽，“去接你潭叔叔回家。”
电话挂断瞬间，好像并把呼吸也掐断。
喻呈站在人来人往走廊里，觉得耳朵失聪，眼睛失明，脑子里雾茫茫得不真实。他感觉自己好像坐在考场里，看着纸完全看不懂试卷，他做不出来，血液上涌，完全不知道要怎去找潭淅勉，要怎开口，怎做那个被喻翰景信赖托付人。他满脑子想都是，完，完蛋。
像说不出来，也像这辈子只有余力说这次。
潭宁栩很紧张，又很敏感，她从喻呈表情那里得到这件事很糟糕判断，可是喻呈判断又是从喻翰景语气里获得，层层递减，到她这里变成侥幸。
她抓着潭淅勉胳膊问他：“没什事吧？”
肯定不会没事。没事喻叔叔不会那样说。心里闪过很多念头。腿摔断？烧伤？辐射？
两个人心里都在猜，也都清楚。但是潭淅勉还是安慰她说：“不会有事。”
喻呈透过后视镜去看他，不笑不说话，就表情严肃地看着前面，好像个全神贯注司机，但方向盘并不在他手里。
走出教研室潭淅勉今天第二次碰到几乎是朝他冲过来喻呈。
他以为他来解救他，打算和老胡解释到底是谁没带书。可他想说，犯不着，不用，老胡唠叨又不是没听过，他混惯，不像他，挨骂就得懊恼好几天。
他眉毛挑起，嘴角要翘，连蛮不在乎英雄主义式表情都准备好，可手腕被把夺过，他被喻呈带着旋风般往楼下跑去。
“潭淅勉。”所有景物后退，楼梯变得像平地，膝盖打弯时候都没知觉，眼镜直往下落，他喊人名字，就像在哭，不知道哭什，就气声重，“潭叔叔出事。”
潭淅勉没反应，理解不，甚至习惯性地嘁声：“出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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