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给他
个不被抛弃
新家庭？
谁能给他些虚假温暖、被需要情感？
远在天边，还是个为自己学费挣扎着打工穷学生。
而丁晓君近在眼前，当时是个在城里有稳定工作近三十岁男人，对他嘘寒问暖，愿意为他出这笔钱，还有个看起来很黏他、愿意接纳他儿子。
齐康会选择谁、能选择谁？
他说：“总归还是有过喜欢。”
——总归还是有过喜欢。
深深地吸
口气，只觉得冰冷和疼痛从胸腔迸发迅速地蔓延全身。
甚至不能像往日那样，肆意地恨上齐康，因为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可怜人罢。
十多年前，齐康高考失误，那个暑假早早地背着行囊出发，因为要去大城市找份暑假工，给自己凑点学费。
从这句话里得到条之前未曾获悉讯息，压抑住内心烦躁，抓住线索追问：“十多年前就是四万？那时候媛媛就出国？”
齐康“嗯”声，说：“那时候，学校里有高中生国外交流项目……”
“但你家里根本没有这
多钱，你爸妈没有阻拦媛媛？”
“……他们在那时候出车祸，”齐康脸色很苍白，他并没有在卖惨，而是用种很平静语气，诉说着当年过往，“媛媛受很大刺激，天天以泪洗面，她不想再待在熟悉环境里。”
“你为齐媛媛学费，把你自己卖？”话语直白而尖锐，真未曾料想过，齐康竟然如此愚蠢，“早就对你说过，不要惯着你妹妹……”
续追问下去。
但齐康自个过得这惨，他妹妹却能够出国留学，仔细品品，总感觉这里面有点神奇。
“嗯，妹妹，你应该还记得。”
“需要多少？”
“媛媛没说。”
这不是目然。
顺利地上大学，磕磕绊绊地融入新学校、新班级、新寝室，纵使依旧在意齐康，却不得不因为空间阻隔，而减少与齐康之前紧密无间联系。
因此，并不知晓，齐康父母出事，也不知道齐康妹妹又作妖。
齐康开始还是复读几个月，然而家中事情件又件地击垮他，他迫切地需要双将他拉出泥沼手。
谁能陪伴他度过那些孤寂而悲伤岁月？
谁能帮他解决任性妹妹难题？
“她是唯妹妹，不可能看着她继续颓废下去，没人愿意帮，但他愿意……”
“你跟他在起，只是因为钱？”
“……”
“说啊，你跟他在起，只是因为钱？”
齐康穿着为他购买睡衣，端正地坐在床上，他轻轻地咬着嘴唇，在目光注视下，缓慢地摇摇头。
“你般给她多少。”
“年给两次，次两万块。”齐康表情有些窘迫。
“那年就是四万，你哪里能有这多钱？”
他犹豫瞬，还是继续说：“开始没钱，媛媛学费是他出，后来从家里拿钱给媛媛，他也没说什。”
齐康含糊地用“他”来指代，齐康知道他说是谁，也知道他说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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