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明灿
阳光搅动音符，将白朗心都晒得滚烫起来。
“太好听
，杜普蕾YYDS。”白朗感叹道，“
直喜欢这个五十多年前版本。”
“可惜没有录音，降噪后音质不够好。”祁斯年偏偏头，微笑地看向他，“YYDS是什
？听不懂北美流行语吗？”
白朗闻言笑出声，本正经道：“是正儿八经中文好吧。”
不知道祁斯年
他坐会儿，才听见祁斯年说：“确实和BPO解约，所以最近有空闲应该都会在维也纳。你要是困话可以先睡会儿，很快就到湖区，风景很美，不该错过。”
白朗看着车子离开维也纳老城，视线里开始出现大团大团绿色森林和盛放花朵，还有草坡上时不时点缀着山林小屋。他看得目不转睛：“不困。觉得现在风景已经很漂亮。”
“现在？”祁斯年停顿下，随后微微笑起来，“好看吗？”
白朗立刻回答：“好看啊！”
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纽约，白朗都生活在钢筋水泥都市里，能看到这样自然风光机会少之又少。祁斯年早已经习惯被草地、湖泊以及动物围绕自然环境，在白朗眼里是十分新鲜奇特。
意料之外假期还在继续，白朗跟着祁斯年前往萨尔茨堡，拜访祁斯年老师埃尔德·阿莫。
这位世界著名小提琴家兼指挥家出生在奥地利，年轻时频繁出现在各类杂志和限量版碟片封面之上，到晚年才低调起来。传说中他脾气古怪，上年纪之后更是不喜与人交流，远离家人孩子，个人独居于莫扎特家乡萨尔茨堡。
要见这位音乐大师，白朗还是有些紧张。
他们在第二天清晨出发，阳光还没有完全热起来，白朗把人高大提琴盒小心翼翼地放在车后座，自己则坐到副驾。
祁斯年自己行李不多，只装个小箱子，跟白朗大箱子并排放在后备箱里。
祁斯年安静地看着前方，说：“你喜欢就好。”
他挑挑光盘，放首舒伯特鳟鱼五重奏。活泼流畅快板立刻在车厢内回荡起来，六连琶音如同清澈悦耳浪花翻滚在白朗耳边，下子把氛围感烘托到极致。
白朗看着风景侧耳倾听会儿，说：“神仙组合那版？”
祁斯年点点头：“这版是最好。神仙组合……这个说法倒是很贴切。”
车载音响里流出《鳟鱼》旋律，钢琴干净到近乎透明分解和弦若隐若现，小提琴大师帕尔曼使用极具个人风格歌谣化处理，高音宛若来自山峦优美吟唱。而杜普蕾大提琴永远饱满丝滑，恰如其分地体现出森林与大地永恒美好。
祁斯年开车是辆看起来很低调SUV，并不是上次机场见过那辆。白朗注意到车牌是德国，于是问道：“从柏林开过来吗？”
祁斯年发动汽车，答道：“前几天去趟柏林。跟BPO合约到期，有些事情需要处理。顺便把车开过来。”
他说得轻飘飘，白朗却下子坐起来，侧过头看向他：“您和BPO解约吗？”
祁斯年看着路，笑声：“怎你好像很开心？”
白朗意识到自己无意中拔高声音，于是又坐回去，小声道：“有什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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