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之前摆放在五斗柜里，柜门被夏薰
头撞开，它就掉
出来。
它完全仿制真实水车缩小而成，上面链轮能够转动，水车顶部，还雕刻着
只小鸟。
它是夏薰这辈子收到第件生日礼物。
没有人记得夏薰准确出生日期，夏弘熙连他究竟是几月生，都不记得。
他凭着极其模糊印象，随便选天，当做夏薰生辰。
祁宴脸颊抵着他额头，他还用手拍着夏薰背。
他轻声说：
“……夏薰，你是不是忘？今天，是你生辰……”
夏薰艰难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边透出微弱熹光，又来到新天。
他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恶心得想干呕，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脑子里片混乱。
祁宴没有扶他起来，他就躺在地碎瓷片上，将夏薰紧紧拥进怀中。
他把头埋在夏薰肩窝里，渐渐收紧手臂。
“不要去找别人……”他话语间，夹杂太多说不清道不明情绪：“不要……喜欢别人……”
夏薰开始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
，他只能感觉到阵强烈痛苦，从祁宴话里传达出来，砸在他身上。
夏薰已经来不及反应，他唯能做，就是扭头看向瓷片。
他背从前也受过伤，碎瓷扎入皮肤痛楚，肯定比那时疼痛轻许多。
能有多疼呢？无非是再多添上几道疤痕。
夏薰这样想着，闭上眼睛。
等待中剧痛没有到来，他最终没有摔上去。
祁宴焦灼万分，还能按捺着脾气，对他柔声轻哄：
“好，好，
退后，你先把它放下！”
他步步后退。
夏薰稍稍松口气，慢慢放下茶锥，撑在桌边想要站起来。
就在他稍有松懈时刻，祁宴突然上前。
这个日子，也没有派上用场。
自打夏薰记事起，就没有人给他过过生日。
夏弘熙会给大哥、二哥，甚至嫁出府姐姐庆祝生辰，几个儿女反过来，也会给爹娘祝寿。
不
祁宴喃喃道：
“夏薰……你二十四岁。”
二人血流到起，混杂交织。
夏薰在他们共同散发血腥气中，见到样很眼熟东西。
——那是个小小木水车，只有手掌般大。
他用好长时间，才听清祁宴话。
他闭闭眼，没有出声。
他沉默在祁宴意料之中，他缓缓坐起身，把夏薰也抱起来，搂坐在怀里。
他找出自己手帕，按压在夏薰脖子伤口上，另只手，仍旧牢牢抱着夏薰。
额头痛感，让夏薰脱力气，站不起来，他枕着祁宴肩膀，半昏半醒。
——祁宴抱住他。
他双手护住夏薰后脑，在空中将他转个圈，把自己垫在他身下，替夏薰摔在瓷片上。
那下应该很疼，即使坚强如祁宴，也忍不住低低“唔”声。
夏薰也未能幸免于受伤，他额角重重撞上旁五斗柜。
他脑袋嗡地声，尖锐耳鸣声轰然响起，久久无法退却。
夏薰惊慌失措，避无可避，侧身往旁边滚。
桌子只有那大，他随便滚，就滚下去。
他保持不住平衡，身形晃，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在地板等待他，是遍地碎瓷片。
如果摔在上面，锐利瓷片会尽数扎进他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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