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你弟弟叫什
都忘
？”
夏吟终于想起夏薰是谁，她冷哼
声，嗤道：
“什弟弟！个妓女生出来
东西，也配当
弟弟——你做什？！”
祁宴勃然变色，抄起香炉，恶狠狠往地上砸，三支香断
祁宴站在她身后，依次扫过她供奉牌位，他见到夏弘熙、夏夫人、夏闻甚至夏形，但独独没有夏薰名字。
遍《往生咒》念完，夏吟睁开眼睛，正欲磕头，猛然间发现身后站着人，吓得差点叫出声。
待她看清祁宴脸，惊诧又变成痛恨，她失声骂道：
“是你？！你怎敢来这里？！这里诸天神佛都看着呢！你杀死爹逼死娘，还怕遭不到报应吗？！”
祁回上前怒斥：
他从不解释，但祁回心里明白，祁宴不是冷酷，他只是不能接受，好像只要不看到夏薰，他就可以假装他还活着。
祁回从不点破，帮祁宴自欺欺人。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祁宴就出发。
到宝弘寺，寺门才刚刚开启。
祁宴步入千佛殿。
“……贺琮、贺琮居然都要娶妻……难道……没有人再记得他吗……”
祁回不敢催促，安静候在旁。
过许久，祁宴如大梦未醒，恍惚着对祁回说：
“……明日随去宝弘寺吧……”
宝弘寺位于城西郊外山中，是京城香火最旺民间寺院，有不少达官显贵都在此地供奉先人。
！但是祁大人，明明白白告诉你！夏薰已经死！不管你和胡搅蛮缠到什地步，他都不会回来！”
他抓着马夫后衣领将他提起来，推到马车上，自己也步迈上去。
祁宴站在原地不退。
贺琮大喝：
“他不让，你就给轧过去！”
“如若真有报应，夏弘熙死就是最大报应！他贪财枉法，又逼死主人爹娘！主人仁慈，没有追究你过错，放你马，难道就是为让你在这里大放厥词吗？！不知好歹——”
祁宴按住他，他目光牢牢附着在面前灵位上，他出神地问夏吟：
“为什没有夏薰？”
夏吟瞪他：“夏薰是谁？！”
祁宴不可置信地望向她：
殿内，居然有人来得比他还早。
那是个女子，双手合十跪在面墙下，口中念念有词，身前香炉里，插着尚未燃尽三支香，火盆中还有燃烧着纸钱纸人等物。
祁宴慢慢走进，随着距离缩短，他能听见她吟咏是《往生咒》。
女子就是夏吟。
夏吟沉浸在悲伤中，没有听见外界动静。
夏弘熙死后，皇帝下令，任何人不得祭拜夏家人，即便是夏吟，也不能祭祀自己爹娘。
祁宴不顾被皇帝责罚风险，在庙中千佛殿内，给夏薰供奉个小小牌位。
千佛殿三面高墙，布满大大小小数千个灵位，夏薰藏身在角落，没有人会注意到。
每逢初十五，祁宴定来宝弘寺进香。
他爹娘和兄长灵位在另座殿内，他会在家人牌位前停留很久，却不怎去看夏薰。
马夫不敢伤及祁宴，使劲拨转马头，车轮擦着祁宴衣角匆匆驶过。
直到贺琮车消失在路尽头，祁宴都纹丝未动。
祁回轻声提醒：
“大人，贺大人已经走远。”
祁宴失魂落魄，嘴唇翕动，声如蚊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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