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粥也没那
好喝，只是，除
喝粥，他现在也做不别
。
大抵是胃代替他心疼
疼。
粥终于端上桌。
白粥中混着乳白色圆滚莲子，粘稠米粒夹杂着软糯山药，五片红枣切片摆成朵盛放花，给白粥增色不少。
是养胃药膳粥，沈珩特意替他选。
只是这体贴，现在对二人来说，多少显得有些可笑。
沈珩不仅细致入微，而且抽丝剥茧推理能力也很强，梁瑄只好半真半假地给个看似合理解释：“
爸生意不景气，家里财产缩水半还多。失去才知道钱财可贵，那时候发现，花钱快乐竟然远远胜过创作，于是便转行，专心赚钱。”
他清冷抬眼，眼中盛着单纯愉悦：“做市场很适合现在，是不是？”
“可你当初”
“旦投入什，就会奋不顾身。当年出国深造也是，现在放弃艺术转行也是。”
梁瑄身子微微前倾，像情人之间分享见不得光秘密般，在他耳边呢喃：“不在乎东西，随手就可以丢，你知道。”
梁瑄拿起白瓷勺，不忍打扰花开盛放，只从碗边缘浅浅盛勺，大口咽下去。
刚上锅白粥，烫得惊人。
那口粥就像是团火，滚过梁瑄喉咙，落进胃里，好像胃袋里冰窖被火烤化角，渐渐没有那僵硬，软下来几分，也暖烘烘，顺带着似乎解两三分疼。
于是，他干脆大口吃几勺，直至眼角被烫出片绯红，眼泪凝在睫毛上，才停下自虐动作，优雅地抽张纸，坦然擦去泪水，借口自己冒失才惹得眼泪崩溃。
沈珩微微抬眼看着梁瑄通红眼圈，没再说什，神色冷淡地垂眼睛，专注地喝粥，认真地宛若在完成项业务报告。
像是被猛地戳中痛处，沈珩瞳孔微缩，修长手蓦地攥紧，继而，后背靠着座椅，凭借着自身修养，没有发怒，可神色已经冷到极致。
梁瑄确温和宽容，可若他决心伤人，必定出手便是致命伤。
“很好。”
沈珩声线低沉，不带任何感情地出声，仿佛面前是个与他无关陌生人。
伤人八百，自损千，梁瑄胃疼又上个全新高度，骤然紧缩胃壁让他疼得微微闭上眼，表情清冷淡然，唯有颤抖乌黑睫毛隐秘地泄露着他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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