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长安城淹没在
片火海里，无人安眠。
所有人在这里，也在大周任何个角落里，惴惴地等待着天命
降临。
那夜好像格外漫长，却又好像眨眼就到
天明。
破晓时候进来两个太监，深色拘谨着，郑旸问他们外面打怎
样也没人搭理，只道是让他们快换朝服，早朝照旧。
外面炮声好像小些，但空气中满是硝石硫磺味道。群人被十几个侍卫赶到含元殿里，天光尚还不太亮，黑黢黢大殿里空无人。
他在等着，直在等着。
他们之间早晚会有这场仗要打，不是你死就是
亡，这场仗他等太久，比他想当皇帝还要久，久到以至于听到李释打进来消息，竟时激动地难以自持。
麒麟银甲，威风赫赫，正克李释漠北常穿那套蛟鳞黑甲，他做梦都想跟李释明刀明枪干上场，当着所有人面，将其斩于马下，再践踏上千遍万遍！
手握上那把玄铁枪时，他竟激动地落泪。
甩银甲，迈开大步，向着他宿命之战而去。
苏岑收回视线，冲着李晟轻轻笑，“你跟他比，永远也赢不。”
半晌后李晟忽然振袖呼，大笑起来，“看看你好皇叔，你们好王爷，他管你们死活吗？”
小天子擦干眼泪，在群臣之中站起来，“众卿听旨。”
满屋人瞬间跪地。
“朕很高兴现如今还有这多人跟朕站在起，你们都是大周贤士、能臣，朕幸而有你们，大周幸而有你们！朕接下来说来，想让你们当着太祖皇帝、太宗皇帝，以及先帝面起下血誓，如若违逆，愧为大周子民。今夜朕如遇不测，传位于四皇叔李释。今夜殉难者，待皇叔拿下*佞，皆按照国士抚恤。只要有人尚存，皆以四皇叔马首是瞻，传达朕旨意，听其号令。听清吗？！”
不多时进来两个太监将大殿里灯点上，慌乱且匆忙，哆哆嗦嗦，
等李晟背影消失在黑暗里，那帮刚刚视死如归大臣们还没回过神来。李晟竟然真走，就这扔下他们走。
郑旸被苏岑在肩上轻轻拍拍，腿上软险些没站住。
小天子脸怔怔地看着李晟离开方向，问苏岑，“你说，皇叔会赢吗？”
苏岑陪小天子站着，笃定地点点头，“会，王爷是大周最好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远处喊杀声渐渐近，炮火也越来越密集，有人在撞击城门，有箭矢破空而过，有人在求饶，有人在呐喊。
底下已经稀里哗啦哭倒片，片刻后，温修带领着大家抬手起誓，“臣……当着太祖皇帝、太宗皇帝、以及先帝面起誓，陛下……陛下如遇不测，定当谨遵圣意，拥宁王李释继承大统，听其号令，整顿超纲。如有违逆，愧为大周子民！”
“好，很好，都平身吧。”小天子仰起下巴冲着李晟笑笑，只要这里还有息尚存，这皇位就落不到他李晟头上。
李晟冷眼旁观完这切，却是冷冷笑，“你们又怎知道你们要等人到底能不能活着来到这里，区区折冲府兵力也妄想跟皇城禁军对抗！来人！”
白筹手捧着套战甲进来，亲自为李晟着衣。
苏岑忽然就明白李晟为什是这副装扮。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