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德又靠近几步，想追过去，丹尼尔则踉跄着继续退开。列维觉得情况不太对劲，就伸手拉住
莱尔德，不让他再去追。
丹尼尔身上已经千疮百孔。每
颗石块或泥点都像子弹般钻入他
皮肤，然后毫不减速，沿着运动轨迹，径直穿过他身体，再从另侧飞出。
它们不仅造出无数孔洞，还在飞离身体时候顶出血肉。血肉是细长条状，基本与进入身体石块同宽，根据人体位置薄厚不同，条状物长短不。
离开人体后，它们跟着飞沙走石继续狂舞，风中血肉越来越多，丹尼尔身上孔洞也越来越密，直到小洞连成片，肢体残缺不全，狂风中条状物被带上高空，逐渐消失在黑色天幕中。
切只发生在几秒之内。丹尼尔身上已经看不出任何人类特征。
你们。”
他话音刚落，黑暗空间里刮起阵强风，山丘上泥土簌簌扬起，像有生命蜂群样向三人呼啸而来。
莱尔德下意识地护着手里烛火。这是他们唯光源，此时只有他蜡烛亮着，丹尼尔手里蜡烛已经完全熄灭。
列维背对山丘，用身体挡住裹挟碎石强风。泥土和小石块打在背上，让他想起夏季,bao雨里小粒冰雹，被砸中确实有点痛，但并不严重，不会造成什
严重伤势。
他无法完全挡在莱尔德和烛火面前，但他惊讶地发现，莱尔德根本不需要他保护。莱尔德手里烛光已经扩散到足够笼罩他全身，在光芒范围内，莱尔德完全不受强风和石块影响，连衣服都没有被吹动。
在头部和脖子彻底分离前，丹尼尔发出声尖锐嘶吼，接着，是连续不断狂笑声。
笑声直持续，回荡在咆哮狂风之中，直到丹尼尔头颈部失去完整形状，骨肉全都崩塌落下，被风吹散。
在这之前，在丹尼尔还剩下只眼睛时候，莱尔德注意到，那只眼睛直盯在自己身上。
丹尼尔笑声中充满扭曲喜悦，令人无法理解，但他眼神很清澈，并没有丝癫狂，他似乎很清醒，甚至可以说是十分专注。
莱尔德不明白这是为什。现在他被震撼得全身僵硬，时来不及思考太多。
这并没有让莱尔德感到安心。当他望向丹尼尔时候，他下意识地惊叫声。
丹尼尔捧着已经熄灭蜡烛，正面迎向狂风，破旧衣服向后扬起，就像要被吹离身体样。当小石头和泥点打在他身上时候，它们没有留下瘀伤，也没有粘在皮肤或衣襟上……它们直接穿过他身体，继续向后飞去。
“穿过”意思是——丹尼尔不是虚像，不是影子，土石是真穿透他肉｀体，击出个个大小不孔洞。
莱尔德凑近丹尼尔身边，想用烛火罩住他。出于直觉，莱尔德认为之所以自己和列维没有受伤，定是因为他俩距烛火较近。
令他想不到是，当他靠近时候，丹尼尔竟然主动后退着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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