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莱尔德仔细琢磨着这句话，再想想从灰色猎人那里得到
念头……他对自己身上发生事有
隐约概念，却没法用精确语言去形容它。
这时，他正好抬起头，看向前方。走廊里房门开
个小缝，米莎站在里面，戒备地握紧门把。
她绝不肯把门再开大点，只通过门缝往外看。列维站在门前解释着什
，大概是他刚才动
——就是在树林尽头断崖下，他被那个满身都是手臂灰色猎人捉住时候。
现在想来，灰色猎人应该也利用过那个什法阵，也用某种方式入侵他自
意识。
莱尔德仍然保有那时产生念头：“撕毁书页，处决猎犬，杀掉所有拓荒者。”
在悬崖边时候，莱尔德真对列维开枪，幸好当时他头脑昏沉，什也没打中。那时他也完全没有被谁“操控”感觉，他冲动完全出自内心。
“杀掉拓荒者”念头强烈且炽热，让人无法忽视。直到现在，它也并没有在莱尔德心中消散。它只是自然而然地沉淀下去而已。
，莱尔德走在后面，捧着没有点燃却仍然发光蜡烛。
在丹尼尔碎裂消失之前，他手里蜡烛已经不发光，而莱尔德蜡烛燃起明火。
“你想什呢？”列维打断莱尔德沉思，“你是不是在偷偷和丹尼尔说话？”
莱尔德笑道：“没有。你为什会觉得在和他说话？”
“你刚才话那多，然后突然就沉默，脸上表情还直在变。”
就像人们在日常生活中某些念头样：很多人都考虑过z.sha，或者离家远走，或者杀死某个至亲或同学，或做出某件疯狂到难以想象事情……少数人真会付诸实践，多数人最终什也不会做。
日子天天过去，痛苦和杀意都已淡去，人们忙着向前走，忙着应付眼前各种变故，不再纠结于昔日闪念冲动。
但是，那些念头并没有消失掉。只要人们愿意，他们就能轻易回想起它们，甚至可能让它们再次燃烧。
它们不是外来之物，不是能够被移除掉异物。从产生之日开始，它们就已经是自己部分。
在被列维逼问时候，丹尼尔说这句话：就是莱尔德，莱尔德也是。把自己送给他。
莱尔德摇摇头：“没法和丹尼尔说话。们两个不是同时存在。他确实是以某种方式和在起，但并不是以你想象那种方式……用他话来说，‘不是鬼附身’。”
列维问：“你们两个不是同时存在？但当他面对着时候，你却可以知道他说什，也能清醒地看着？”
“对，”莱尔德说，“现在感觉不到另个人，完全感觉不到。至于刚才……只是看着你，看到你要拿笔刺，那时意识不到丹尼尔存在，……觉得就是自己在和你说话，没有别人。直到某个瞬间……直到丹尼尔‘走’，才突然清醒过来，突然意识到之前自己很不对劲。之前那些反应、那些话语，不该是表达出来。”
列维耸耸肩：“挺难理解。还以为是‘黑暗里囚禁着个小小人，无助地看着别人控制自己身体’什……”
虽然莱尔德也很困惑，但这感受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曾有过类似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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