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伊苦笑道：“你说起话来真像
高中老师。”
“怎
，你高中老师也教你这些？”
“那倒没有。是说……她总是和颜悦色，夸奖，说并不笨，说低估
自己，说什‘无论怎样都会支持你’，什‘
切都会好’……”
“她并没有说错。”
佐伊摇摇头：“不，她全都说错。没有像她期望那样去申请大学，连服装专门校课程都没能读完，做什都不会成功，最简单工作都会被弄得塌糊涂，重视人会离开，曾经爱人也会最终厌烦，让爸爸失望，让妈妈伤心，孩子也过不上好日子，养不出活泼小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变成小时候，甚至现在他还要受到这样折磨……”
妈妈没有主动靠近他。反而是另个年轻女性走过来。这个人长得很漂亮，她说她叫伊莲娜。
莱尔德做个漫长噩梦。
他不记得具体内容，只记得梦里充满各种残酷折磨，他哭得满脸都是泪水。
醒来时候，他躺在柔软温暖床上。被窝太舒服，他并不想起床，只是想看看自己在哪里，是在外婆家自己房间，还是回到松鼠镇那幢房子。
现在大概还是深夜。周围片漆黑，他什也看不见。就在他又要沉沉睡去时候，他听见门开合声音，两组轻盈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起身体，但不能像以前那样用两只脚好好走路。
他有力气，就又开始大哭，边哭边喊着妈妈，在灰色天空下到处徘徊。
他不停告诉自己，现在是1995年10月某天，叫莱尔德，今年五岁，和妈妈走散，不记得们是在哪里走散……
他不停默背家里地址，默背电话号码。妈妈说过，定要记得这些，这些能帮你找到回家路。
现在还是1995年10月吗？
伊莲娜说：“嗯，也对，你对自己评价很正确。你人生真是塌糊涂。”
突然听到这种“认可”，佐
“做不到……”这是非常熟悉声音，是佐伊，是妈妈声音。
另个女性声音说：“你已经练习过，上次你对他左腿完成剥离，做得很成功，你看，这多像个五岁小孩腿啊。”
说话两个人走近些。莱尔德睡眼朦胧地看着她们，她们既像是站在遥远光芒中，又像是守在自己小床前。
佐伊双手合在起，低着头，伊莲娜站在她身后，两手交扣搭在她肩膀上，歪着脸，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其实你真很优秀……”伊莲娜用手指梳理着佐伊有些打结长发，“别担心，从领悟力和熟练度角度说，你资质非常好，你定能够成功。”
莱尔德有些分不清楚。他觉得时间过好久，几乎比上个夏天还要久。
他比以前更有力气，可是他力气也不能做什，只能让他更擅长走路，哭喊起来声音也更大。
莱尔德想：这样也不错，声音要够大，才更有可能让妈妈听见。她定能远远地听见声音。
现在依然是1995年10月某天。终于有天，莱尔德找到妈妈。
他向妈妈跑过去，然后被绊倒在地，被困在堆奇怪线条里。无论他怎吼叫，妈妈都只会低着头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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