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德看着五斗橱上方
墙角，莱尔德看着顶灯，莱尔德看着地板上木纹形成眼形，莱尔德看着棕色皮质书脊，莱尔德看着右边第
个抽屉……
列维打开抽屉，抽屉内部被粉白色半透明薄膜覆盖，下面有些东西在缓缓流动。它流向更深地方，仿佛抽屉深处不是空荡荡柜子，而是深不见底、远无尽头暗渠。
然后是棕色皮质书。它被拉出书架，粘连住
它两旁其他书籍，书本们被墙上撕裂开。撕开它们时候，手感就像撕开皮肤上倒刺，揪住小块，不小心就剥掉大片皮肤，先是松弛坚硬死皮，无论撕掉还是咬掉，都毫无痛苦，但它连着更新鲜皮肤，下面是粉色肉，书和墙连接缝隙里渗出丝血，皮肤上倒刺掉在地上，墙书架整个歪倒在旁边，中间是死皮，两边是柔软、不能再撕开软肉。
木地板有着不规律纹路。正对着单人沙发地方，正好有个
列维又次试着唤醒莱尔德。他回忆起在盖拉湖精神病院日子，那时莱尔德是病人，也是实验对象，那时如果莱尔德昏睡着，
们是怎
唤醒他？
对比昏迷状态体征之后，列维恍然大悟，现在莱尔德根本没有失去意识，他是醒着。既然没有睡，那又谈何“唤醒”？
他会看见什？
莱尔德眼球快速移动着。这种动眼速度在日常生活中很难看到，根本没有人会这样看东西。他会看见什？
莱尔德脸色愈发苍白，五官上呈现出种极为不自然表情，面部肌肉动态与眼睛不协调，同时嘴巴还在不停翕动，念诵不明语言声音时常被抽气声打断。
尔德坐着沙发。他没能把沙发推倒。明明这单人沙发点也不重，之前莱尔德还移动过它。
他会看见什？
列维去沙发后面试试，似乎把沙发向前推动点点，又似乎没有。
他意识到，并不是沙发重，也不是自己没有力气，其实沙发动，他也动，墙壁也动，书桌也动，房子也动。
列维再次试着叫醒莱尔德，没有成功。
他会看见什？
睁眼状态下，如果故意无规律地快速移动眼珠，人很快会觉得难受，甚至出现眩晕恶心之类症状。莱尔德脸上有明显不适，只不过，伴随着这种不适，他眼睛仍然在快速移动。
列维观察着他，不知道他目光到底是在追踪，还是在躲避。他是在紧紧盯着某些东西，不想断开视线？还是想不看某些东西，但无处可遁？
他为什不能闭上眼睛？他会看见什？
列维产生奇怪想法。他开始跟随莱尔德目光，去摸索他所看地方。莱尔德眼睛动得那快，列维有点不明白，为什自己竟然能跟得上。
他不停地犹豫着：应该躲进门后面，还是应该留在这？如果留在这，又应该做什才是对？
他会看见什？
他会看到周围是什样子？他会看到是什样子？
列维在屋里走几圈，打开所有能开抽屉和柜门，试图找点用得上东西。其实他也不知道什是“用得上东西”。
最后，他烦躁地把桌上书拂到地上。就在书本离开桌面瞬间，列维感觉到房间地板出现轻微震动。震动只维持秒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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