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周锐昀去付钱，方唯坐在原地等他。地上
烟头被周锐昀站起来时踩
脚，完全变形，不复那份两人共同放进嘴里旖旎暧昧。
“走吧。”周锐昀付完钱回来。
“哦，好。”方唯收拾东西跟着站起来，往外走。
夜市热闹，各色摊位琳琅满目，看人眼花缭乱。周锐昀走在前面，方唯跟着在拥挤人群里穿梭，走刻钟，终于出长街。
方唯回头去看，灯光闪烁、人潮人海。他想起来高中时，他去周锐昀家里吃烧烤，混熟以后还会给对方带课堂笔记和试卷。周锐昀学习虽好，却在个差班，进度自然和方唯所在特色班不样。他有时便会带上自己笔记和新周模考试卷给对方。周母看在眼里，越发喜欢他，便让周锐昀带他去周围玩玩儿。
服务员走，周锐昀说：“不用，也不是很想抽。”
可接下来在吃饭间，方唯细心观察过，周锐昀吃不多，食指和中指不时相蹭，应当是烟瘾犯。
地上烟头还在那儿躺着，方唯低头去看，他有些懊丧，心想干嘛要接过这半根烟，搅得人没过完烟瘾。
周锐昀在跟他说话，问烤鱼合不合口味。
方唯应声，收回眼神，回答道：“挺好吃，就是有点咸。”
““怎
？不习惯？”周锐昀先发话。
方唯赶紧吐出嘴里烟，咳几声：“有点呛。”
“矜贵少爷。”周锐昀轻声说句。
声音太小，方唯没听清，止住咳嗽，眼尾泛红，问：“你说什？”
周锐昀没重复遍，只伸手，说：“给
。”
摊位看多大同小异，可方唯是第次全方位逛夜市，新奇不行，走走停停，几次和周锐昀走散。实在没法子，方唯就抓着周锐昀衣袖。那时候是个冬天，养尊处优手指冻得通红。
他俩四处逛着，忽然走在前面半步周锐昀停脚步，进家店，买副手套。
方唯在后头瞧见，笑，那是副卡通手套，特别可爱，可实在想象不出周锐昀会戴这样东西。
“你戴吗？还是给你妈妈买？”方唯问。
周锐昀付钱，扯掉标签，却塞给他。眉眼依然冷淡，像被霜雪浸染过，可说
吃饭时他们没说什，周围都是高谈阔论，唯独他俩这桌安静异常。时不时周锐昀会提两句关于改装车事，方唯绞尽脑汁瞎想几个问题。
方唯是有点怕，他怕自己说错话，惹得周锐昀不开心。对方态度捉摸不透，他只敢寸寸移近，生怕惊扰对方。
就像高中时，他从国外病愈回来，却没再学校里看见周锐昀，别多年。
也像前几天，他去速町修车厂找人，却发现人去楼空，别几天，却担心再也寻不见。
周锐昀是不安定、不安分，随时会消失不见。这让方唯惴惴不安。
他是想要回烟。方唯脸轰地全红，他盯着烟嘴上齿印和湿润，头脑热，直接把烟按灭进桌上简陋烟灰缸里。
“抽过，不干净……”方唯低声说。
周锐昀收回手，好整以暇望着他。
方唯又说：“你要抽烟话，现在去帮你买包吧？”
他说着四处逡巡，想找个商店。这时服务员来上菜，桌上摆满满当当，烟灰缸被拿走，半截扭曲废烟却翻滚着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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