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那是什
？有人表白吗？”
“真是大手笔。”
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周锐昀
名字。
方唯匆忙出门，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方母在楼下看剧，瞧见
便喊道：“怎小唯？这晚去哪啊？”
“朋友约
出去过生日……”方唯随口编个谎话。
“明天过不也是
样吗？”方母说，“这都多晚，你今晚不回来？”
方唯火急火燎穿鞋：“嗯，今晚不回来，妈妈再见！”
方唯叹口气，埋头喝汤。
方母看着小儿子脸庞轮廓和身量，心里也不禁五味杂陈起来。又长大岁。明明小时候爱撒娇粘人，怎出国几年回来后反倒生疏起来。
方唯心里揣着事就容易表现在脸上，晚上都兴致不高，却勉强打起精神应付家人为他准备庆祝。吃过晚饭就是蛋糕，例行过程很快走完。
方母笑意盈盈问道：“许什愿？”
方唯睁开眼睛，吹灭蜡烛，玩笑道：“说就不灵。”
艰难度过漫长周，周六晚上方唯被叫回家。每年生日前晚都要在家过，第二天生日当天和朋友在外面玩儿。这是从小到大习惯。
方母年到头难得下厨，也只有在宝贝儿子生日这天能沾沾烟火气。傍晚就做好菜摆上桌，把小儿子召回家里庆祝生日。
方唯精神不济，方母阵心疼，埋怨方父非要让儿子回国就工作，人都瘦圈。方父为人严厉，说男孩子就要多锻炼。夫妻俩争辩几句。
天黑便吃晚饭。哥哥姐姐也从公司赶回来，家子整整齐齐上饭桌。方母感叹：“很少家人聚齐过。”
“今天借小唯光。”方唯姐姐说道，冲弟弟眨眨眼睛，“生日礼物放在你房间，睡觉前别忘记拆开来看看啊。”
“急什啊……”方母在身后喊道，“开车小心点听到没？别急急忙忙，注意点安全。”
方唯伸手摇摇，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周末人潮拥挤，周锐昀约在市中心商圈，那里有个标志性塔算是景点，游人络绎不绝。
方唯停好车就急奔向塔那边，到地方大口喘气，抬头逡巡圈却发现对方还没到，松口气同时又提口气。
等几分钟，气息平缓下来，他拍拍脸颊保持镇定。正想掏手机看看周锐昀有没有再联系他，忽然周围爆出极大哄闹声，有人甚至拿出手机拍照。
吃完蛋糕便回房休息。方唯在房间里看到堆积礼物，他摆弄几下，又觉索然无味。
周锐昀这几天没联系过他，方唯也没联系对方，他心里七上八下，不知要跟对方说些什，或者该是——他还能说些什。
无话可说，唯有等待。
只剩天。方唯看眼钟表，现在是晚上十点多，还有个多小时就到他生日。周锐昀大概是要在这天给答复——未免太残忍。
方唯想到他许生日愿望，估计是场空。他在黑暗里悠悠叹气，忽然铃声大作，惊得他眼皮跳。
“也放！”哥哥也说道。
“谢谢。”方唯笑得眼睛弯起来。
“家人还这客气说谢谢。”方母给儿子盛碗汤。
方唯说：“家人间也要讲礼貌。”
方母敲敲他脑袋：“反正不爱听你说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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