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天路过花园，他都在。”
“花园？”
“就你窗口对着那个小花坛，他
直坐在第二个椅子上，”徐斯看沈望那脑袋已经钻进
窗户缝里，便连忙制止说，“他坐在那棵树后面，你从这边看不到，你别等会头卡里面。”
沈望不理会他
调笑，下床、趿拉起拖鞋再拔针，气呵成。徐斯对着他那冒血手背阵无言，只看到他径直地冲出病房，徐斯忍不住喊道：“你不化妆、不做造型？”
“再说！”
“他又不想见。”沈望磨着戒指说。
“你继续死皮赖脸地凑上去呗，哭二闹三上吊。”
沈望瞪他眼，又很快泄气：“总是说话不算数，每次和他说会变好，但都没有，他应该对很失望。这次想真变好些，再去找他。”
“精神病院够住你十年八年，谁等你？”
“……”
“要是看好，就跟你打官司，你抹黑个人形象。”
徐斯不屑地说：“就你那形象……”
“那圈记者不等着想问话？等会你找两个造型师和化妆师扮成护士进来，得捯饬捯饬再出去见人，那帮记者就等着拍黑图，不能给他们机会。”
徐斯吃完，盖上饭盒，看沈望半阖着眼睛乖乖吃青菜，晃神，像是看到二十年前沈望。那时候沈望也是这般表情，乖顺漂亮得像个玩偶。
但沈望意识到徐斯那缥缈眼神，皱着眉掀起眼皮道：“听见没有？”
怎
就拿双筷子？”
徐斯道：“你要吃饭？”
沈望从袋子里摸出另双木筷，轻轻松松地掰开，对着三道菜发愣道：“有点饿。”
“不吐？”
“吐再说，难得有食欲，”沈望挑挑拣拣地吃口青菜，股水味道，点油也没放，便皱着眉说，“这店烧中国菜也太难吃，不知道美国华人街怎样。”
出病房，门外记者们宛如饿狼扑食，就剩把话筒塞他嘴里，他不厌其烦地推挡着那些记者们逼近。
听他们就像苍蝇似在耳边叫唤着“您在直播里对于裴章导演过失杀人并且销毁证据言论属实吗”
没有期限等待。
顾重也许早就另觅新欢。他爱人是个那好人，喜欢他人那多，只要顾重愿意施舍点点爱意，那些人就能甘之若饴地等待他放下心里结。
他越想越难过。
徐斯补充道：“但他还在新西兰。”
“你怎知道？”
徐斯回神：“知道。”
果然还是不同。
等沈望吃三片青菜，块排骨，便露出些反胃表情，皱着眉很难受模样，但到底没吐。
徐斯叫护士重新给他戳针，护士戳针时候嘱咐他最好把戒指给脱，免得血液不通，沈望盯会那银色戒指，说，没事。徐斯坐在旁边写文稿，而沈望就跟望夫石似盯着那枚戒指，看得徐斯都忍不住皱起眉。
“看戒指还不如看人。”
“怎着，你还想住趟美国医院？”
沈望道：“去纽约看看脑子。”
徐斯抬头看他：“认真？”
“嗯，”沈望云淡风轻地说，“看不好话，你那本小说就能大卖，真人改编，昔日歌星心声，都挺有爆点。”
徐斯沉默许久，说：“那希望你看得好，不差这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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