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
是道之极？”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天下除神佛，再无
敌手。”
“道之极有何意义？”
“三界中多得是无名小卒、芸芸众生，不与他们为伍。”
“可是仙人…当
小石头用毛笔在纸上仿
半天，总写不对这个字。
仙人就嘲笑他，说怎十几岁
小儿，连个字都不会写。
小石头红脸，又拿着笔，在纸上反复地仿写。
小石头与仙人住许多年，仙人没教他艺，也没教他武，但是没让他挨饿、挨冻，没让他受皮肉之苦，小石头觉得这样挺好，日子无忧无虑，快活逍遥。
只是有
点缺憾，仙人总是执著于修仙，不怎搭理他。
“糊涂话，你爹这是把你扔啊。”仙人笑，丰神俊朗，眸底有波光，又说：“糊弄小孩儿乃人之所耻，领你去算账。”
小石头脏兮兮手被仙人握在掌心里，攥成小拳头，僵硬得连动都不敢动，还没想通这仙人话是什意思，就先在山底下看到他爹破烂尸体。
他爹身上穿着来时衣服，卧倒在块岩石后，似乎是累想找个地儿歇歇，就再也没有起来。
小石头很快就哭，鼻涕眼泪淌满脸，跪在他爹尸体旁边嚎啕大哭。
仙人站在他身后，动不动，沉默地看他哭。
己力气竟然已恢复，不由欣喜若狂，想必是仙人所为，连声向仙人道谢。
小石头兴高采烈，再恳求仙人收他为徒，对方却拦住他，悠悠地说。
“别折腾，不收徒弟。”
小石头时不知所措，嘴里支吾半天，也不知说哪句话才合时宜，脑子里只想起他爹之前教他招死缠烂打。他抓紧仙人衣角，打算豁出脸皮，仙人却在打量他，好似若有所思。
可小石头终归是脸皮薄，死皮赖脸话半天也没说出口，面色憋闷得通红，干着急，却突然就听到仙人说：“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
有次，小石头问他。
“仙人，你这强大，为何还要修炼？”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只见过，才觉得强大。”
“仙人修炼到何时才是休止？”
“道之极时。”
直到小石头哭完，看见仙人还没走，想起拜师从前是他爹心愿，现在却是他爹遗愿，他鼓足勇气再去轻轻地牵仙人手，怯生生地恳求着：“仙人，小石头恳求仙人收为徒，会砍柴，会种地，会烧菜，会养兔子，不会给你添麻烦。”
仙人挑眉看他，似有所感怀，良久才道：“怎知你烧得菜香不香？”
那日，仙人帮着小石头把他爹埋在树下，尔后把小石头带去座野山，好巧不巧那里有个没人住房子，好巧不巧那里有鱼有鸡有兔子还有稻田，好巧不巧屋里摆设也是应有尽有，切不新，却也不旧，好似在静候房子主人归来。
小石头忐忑不安地为仙人闷只兔子，仙人就他收为徒。
很久之后小石头才知道，原来仙人姓伏，叫伏，是他从未见过字。
小石头摸不着头脑，心中暗想，不是刚见吗，怎好久不见呢……
“恒山人迹罕至，你为何会在这里？”仙人问他。
“爹…爹让来拜师。”
“他把你扔上来，就不管？”
“爹说心诚则灵，只要等就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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