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不能懂，何时才明白仙人所求，仙人何时才不再执著。
永恒是什
？
永恒乃天地之道，不畏白骨黄泉，不惧牛鬼蛇神，绵绵不朽，与山水同寿。
为什
看不见？
大象无形，大音希声。
不修永恒可以吗？
仙人又点头，说是。
小石头闷闷地点
下脑袋，说，如果是，才舍不得放下呢……
后来，小石头在山中长大。这座山没有名字，夜里总会有种动物哎哟哟地低叫，仙人叫它哎哟山，小石头就也跟着叫哎哟山。
哎哟山很大，山脉连绵，重峦叠嶂，算起来足有六七个山头，小石头在这里半点儿也不觉无趣，活到十六岁，他都还没把这六七个山头给转悠完。虽说哎哟山上榛榛狉狉，不乏飞禽走兽，但无论豺狼还是饿虎，皆对他友善得出奇，甚至称得上宾敬。
他想，这大抵都看在仙人
面子，难道仙人是个山神？
讲完故事，仙人留给小石头
个问题，等他亲自来答。
小石头有些紧张，这还是仙人第次向他讨教。
仙人问他，那位帝王为何要出家？
小石头沉思片刻，小心地答道，帝王定对妖狐有很深感情，才选择遁入空门。
仙人复问：“多深感情？”
下也是活着，道之极也是活着，又有何分别？”
“天壤之别。你只是凡人，窥不见其中天地，自然不能懂。”
“真懂不。”
小石头泄气，将剃光毛兔泡进酒里，闷闷地说：“那仙人，等下醉兔你还吃不吃？”
“吃。”伏阖目打坐，嘴角露出丝笑意。
仙人看向他，斩钉截铁地说，不可以。
为什？
你是凡人，你不会懂。
小石头再次默然，在他心中，哎哟山上风光好，鸟啼花落，纵使仙人见过再多风景，可只有这里才有小石头痕迹，这里月亮会是小石头陪他看月亮，这里清泉是小石头为他找清泉。
难道这些在仙人心中，皆是无关紧要吗？
他向仙人讨教这个问题，仙人说他比山神还厉害得多，可仙人每天只顾着修仙打坐，闭目养神，从不施展法力。
小石头问仙人，哎哟山这大，草长莺飞，为何不多出来看看？
仙人说，他见过风景太多，哎哟山不足以迷恋。
小石头又问，仙人迷恋什？
仙人答他，山水韶华，稍纵即逝，与其着迷瞬，不如迷恋永恒。
小石头说道：“很深很深很深，有感情才会痛苦，有痛苦才想超脱，妖狐是他在红尘中苦痛，他想放下就要断红尘，那是叫红尘麽？仙人，见书上都这说。”
仙人听后，朝他看眼。
小石头感到些许奇怪，问仙人：“皇帝是仙人故人吗？”
仙人点头，说是。
小石头又问：“仙人手腕上红珠，也是他送吗？”
十六岁那年，小石头砍柴回来，仙人难得与他搭话，问他想不想听个故事。
小石头点点头，问仙人：“甚故事？”
仙人说：“个关于皇帝故事。”
仙人心情颇佳，红发散在颊侧，腿晃着，金眸看着醉人心魂。
那夜里静得刚好，明月高悬，故事中有位叫烈成池帝王，他被个妖狐养大，妖狐在火海救他，也在火海中消失，而帝王也遁入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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