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月环蹲下来，哄小孩
样地摸摸伏
头，“你都千多岁
，他至多才活过四百年，放以前还得叫你声爹，你置什
气？”
伏面色不改，却很吃冷月环哄。
冷月环笑，抬起手指勾勾他下巴，说：“你坐着，
去找凌烨子拿些纸墨。”
伏坐在石阶上，仿佛沉思着什，独自消散心中火气。身后风打树叶，传来飒飒声。
“你快说。”
“那个小兔崽子，明目张胆地骗好几个月，怎敢？”伏咬牙切齿地说。
“哈。”冷月环声笑，笑而不语。
“你笑什？”
“是谁把这个小孩儿养出十个心眼？”
“现在就写。”
“快点洗碗，叫凌烨子找纸墨。”冷月环轻推烈成池，不再问东问西，催着他速速洗碗。
烈成池回过头，双手泡在水里。
“天黑之前可以洗完吗？”
“……定可以。”
冷月环听罢，沉吟片刻，犹豫地问道。
“可你修几世禅，佛缘如此重。如果有朝日，你必须在如来和伏之间选，你怎选？”
“选伏。”
“在成佛和入魔之间，怎选？”
“也选伏。”
伏心想，真是个好和尚，三天前还说自己不吃肉，今天连鱼都杀。
其实烈成池在疱屋里斗争好半天，对着水缸活鱼踌躇，那鱼眼炯炯有神，鳍如蝉翼，灵份得很，实在难下杀手。但是，重中之重是哄狐狸，其他都是次要，思来想去之后，他自欺欺人地闭上眼，将缸里鱼捞出来，放在砧板上，刀砸下去，干净利落。
三四盘伏喜欢
“叠落花不赢，怎骗伏炖兔子？”
冷月环找来个小板凳，坐在烈成池身旁，她托起腮，静静地看会。
烈成池提桶新打过水往盆里倒，那大桶水显然不轻，他倒水动作四平八稳。
“你为什还俗？”
烈成池正在倒水动作顿，思索如何作答。
……
当天晚饭是烈成池亲手做。
历经四世相处，他早把伏口味喜恶摸个清二楚。
伏坐在桌前，看着烈成池端出盘蜜饯青梅，烈成池放下菜，看他，他不说话。
随后，又端出盘凤尾鱼珍，放下菜，看他。
“…………”
伏语塞，屁股坐在石阶上不说话。
“这叫造因结果，自作孽。”
伏被这话听得气哼哼，又道：“若非他取心头血，再遇见小石头时也不会收养他，不会有第三世，第四世……”
“那是真命帝王心头血，你想要修为，干脆就把它磨成粉咽进肚子里，反正是白来好东西，来世就不闻不问彻底断，你不是精得很？为何不做？”
冷月环从疱屋出来，看见伏脸不悦地站在外面，浑身不爽气焰还烧着，半点儿没消散。
“干嘛气成这样？”冷月环走过去。
伏板着脸，忽忽不乐，言不发。
“不说就先去找凌烨子。”
“回来。”
“在众望所归和众叛亲离之间？”
“姐姐……”
“不许打岔。”
“永远会选他。”
“好阿池，你要立字据。”
“是动情念吗？”
烈成池放下水桶，如实答道。
“是。”
“因为火狐狸？”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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