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身。”伏随口道。
无尽不解地看她。
伏看到他神情不对，又立刻找补道：“卖色，不卖肉，
只是个吹箫
。”
吹箫，这话模棱两可，还是满溢着下流。
无尽终于明白，与这红衣美人说话，本身就是
场罪过。
又是轻浪浮薄戏言，无尽不知当如何接，只念
句阿弥陀佛，回身往庖房走去。
却听背后又传来她话，话音幽沉，话意深长，“上个情人把骗得不轻，大师，你可莫要像他。”
无尽顿住脚步，心觉话中有异，不过此人说话向来古怪，没头没尾，也许是自幼坎坷经历所致，再怎
细想也是没用。
没过多久，那锅里面煮好，无尽把那些面盛作两碗，端到桌上。
伏本是不想吃，但还是动起筷子，只是没吃几口，又停下动作。
箫是好箫，他认得出。竹上有道丝状裂纹，大概是做箫者别出心裁，给它取好寓意，写上长相厮守，像是有情人作为。
“这是姑娘箫？”无尽拿着箫，问那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对箫显得毫不吝惜，抬着下巴，瞥他眼，说道：“是。”
“你情人送你好箫，为何要扔？”无尽将竹箫放回她怀里，顺口问道。
女子对它连接都不接，只是露出嗤笑，“情人会把关在笼子里，折磨？”
。”
“山中斋饭轻淡，平姑娘多包涵。”
伏敛眸，并不说话。
确实可笑，他竟然以为能吃到从前味道。
顿时，这破烂庖房都显得无趣。
无尽见她面色有异，问道：“面不好吃？”
“不是。”
伏将嘴里咽下去，心觉惊诧，怎没放盐，味道还是如此熟悉。
“姑娘这几年在秦楼里，是如何营生？”
无尽想起女子悲惨遭遇，身边之人个个都待她如此恶劣，父母贩卖她，情人虐待她，老板转卖她，富商对她起*心，不知她是如何活到今日。
无尽心惊，未料女子不仅身世悲惨，连情人都对她如此恶劣。
“背恩负义人，姑娘不如早早把他忘。”
“忘不掉，怎办？”红衣美女笑问，眼眸中却含着恨意。
“你心里还在牵挂他？”
红衣美女沉默不语，良久后，忽然道：“不，如今牵挂只有大师你。”
他从里面走出来，继续大刺刺地坐在石阶上。
闲着没事，他将腰间竹箫取出来，这多年过去，连箫都走音，他却没有扔。
他低眸，看到箫上熟悉字体，刻着长相厮守四字，心觉讽刺，扬手将竹箫掷出去。
他下手重，竹箫被远远地扔在地上，发出不小声响，不愧是千里挑好荆竹，这样都没断。
无尽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眼就看到地上竹箫，弯腰将它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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